「現在辛苦一點，疲憊一點，起碼到最后就算沒有成功，我還會擁有自由。而一旦接受這樣的幫助，對自己心軟一點點，到最后可能是什么都失去。」

聽著對方的話，顧淮看著窗外其實沒有什么人路過的冷清街道。

「你清醒的都讓人有些心疼了。」

陸語青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揉了揉顧淮的頭發，這個動作似乎越來越習慣，越來越嫻熟。

「你還心疼上了。」

顧淮稍微偏頭躲開了她的手，然后淺淺的喝了口酒說，「就像是早懂事的孩子其實早吃苦一樣，太清醒就容易不開心。」

「是啊.但是沒有辦法，這個世界又不只有開心。期間還充斥著忙碌、疲憊、迷茫，不知道在哪個路口就有迷路走失的風險。」

「因此你還要堅持，的確很讓人佩服。」

顧淮沖著對方舉起小勁酒的酒瓶，主動邀約碰杯。

陸語青笑了笑，然后和少年碰在一起。

叮當清脆，讓顧淮想起小時候吃豆腐腦，勺子和碗碰撞在一起的聲音。記憶中那總是盛夏的時光，比現在溫暖得多。

兩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一瓶喝完又拿了一瓶。

顧淮擔心的看著對方，「喝這么多晚上上班怎么辦？」

陸語青搖搖頭，「這點酒量沒問題，只是我想啊，是不是應該早點離開。」

「為什么？」

「因為留在這里，好像是一種逃避，總是說著要攢夠錢再去，但是其實到了那邊一邊打工一邊去試著實現夢想也是可以的。而且一直在這邊似乎會有莫名其妙的人找上門來，說不定哪天就動搖了。想了想，似乎還是應該盡快啟程。」

顧淮對這個年輕女孩說不上太多感情，不過自己的確很多時候被她的樂觀和這種堅持努力的精神所打動。

就算從單純的善意出發，顧淮也希望對方能夠成功。

只是好像現在的自己一點忙都幫不上？

他思考了一下。

「你有沒有想過其他的方法提升知名度？」

「比如說？」

「抖音現在不很火嗎，拍個什么視頻之類的，你長得又不差，發幾條視頻上去，說不定可以先積累一些粉絲和關注什么的。」

陸語青有些為難的說，「我發過啊，但是沒什么用。而且我擔心成為什么所謂的網紅會不會給人留下刻板印象，畢竟網紅轉演員的也很少吧？更難說能什么大紅大紫之類的。」

「你想的還挺多，現在就想到大紅大紫了。」

「你看嘛，我發的數據也不怎么樣啊。」

陸語青拿出手機來給顧淮看，她的抖音名倒是很樸實，就叫語青。發的幾條視頻也只是對臉拍攝的程度。最多點贊的一條也只有兩百罷了。

比起后面那些百花齊放的拍攝方式、角度、濾鏡的使用，以及各種轉場顯得簡陋太多。沒有資本的力捧的確是掀不起什么水花。

顧淮思考了一下。

「你拍的方式有問題，感覺完全沒有體現你的優勢一個女生怎么拍這種東西都不會？你不自拍的嗎？」

哪怕搞幾張修飾過的自拍發到抖音上也不至于這個數據吧？

不過對方的擔心的確有些道理，畢竟網紅度過到演員的最大難點就是平時曝光太多，就算粉絲多，也是接受你發布出來的視頻那些模樣，可塑性就顯得很低。道理就跟演員上多了綜藝，然后再去拍攝什么電影電視劇，都會顯得沒有感覺一樣。

主要是觀眾眼緣的問題。

陸語青沒好氣的說，「自拍還能不會？不就這樣？」

她又翻出來幾張自拍。

顧淮看著也太古早了，跟后面那些花里胡哨的拍攝方式完全不同，而且她穿搭造型什么的也顯得相當樸素。

看得出來人是好看的，但是就會陷入一種，似乎除了好看也沒有別的東西的感覺。

這就是問題所在。

顧淮思考了一下，然后說，「我幫你拍幾張，聽我的指揮。」

陸語青用狐疑的目光看著自己，「你想干嘛？先說好，可以讓你拍，但是我不配合奇奇怪怪的拍攝方式嗷。」

「你想的還挺多，這里到處是監控我搞什么奇怪的拍攝方式？我看起來很像變態嗎？」

「男人不能光從外表來界定是不是變態，有些人越是顯得正經內心就越是藏著變態的想法也說不定。而且你一個男孩子真的懂這些？」

似乎最懷疑的還是這點。

顧淮的確不是什么專業攝影師，但是最近接觸直播和網紅這些東西也有點多，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當然沒有許聞溪那種敏銳的洞察力和諸多方式，但是放在這個年代應該是夠用。

而且最關鍵的還不在于這個。

「試試不就知道了？說不定很有用呢。」

「.那就試試？」

外頭起了風，便利店里燈火通明。

看著還穿著便利店制服的陸語青，顧淮找到了一種感覺。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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