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反而那小小的郁悶煙消云散,畢竟是一個喜歡自己扛著壓力的女孩子,本就擅長自我安慰和調節。
只是就這么耐心的待著,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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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肩膀上傳來微微的重量,然后越來越明顯,到了不能忽視的地步。
該不會是...
林姜微微轉過頭,就看到了正微微閉著雙眼,看上去陷入了淺淺睡眠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時候身子歪斜了過來。
腦袋已經枕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雖然林姜的肩頭很顯瘦,但是寬大的棉服彌補了這一點,里頭的材質甚至在此刻成為了很好的枕頭。
顧淮甚至還本能的用臉頰蹭了蹭她的肩頭,似乎在調整一個很好的姿勢,同時鼻子輕輕嗅了嗅,仿佛將她的氣味全都吸收。
這種很本能的動作卻讓林姜心跳加速,面頰瞬間如同火燒一般。
她知道,或許這不是顧淮的本意,也不是故意做這樣的事情,他雖然有的時候喜歡開小玩笑,卻不會故意用這樣卑劣的方式,所以只是單純的本能。
但是自己卻好像能從對方這小小的動作上,感受到對方的依賴。就像是再堅強強大的人,也會有需要休息,需要抱住什么才能安然入睡一樣。
她甚至覺得在這樣對方可能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享受他本能的依賴,竟然有種刺激的感覺。就像是偷偷獲取什么至寶,甚至貪婪的占有。
陽光靜悄悄的不會說話,發動機帶來的輕微震動讓他眉眼舒展的愈發安穩,
好像沒有中途醒來的跡象。
仿佛一切都是可以更放縱一點的條件,于是她偷偷的,更加大膽的注視這個少年的面龐。
閉著雙眼,雖然不是緊閉的模樣看起來很安寧,但是過程中偶爾會蹙起來的眉頭,似乎代表了什么。他沒有那么放松和安心。
排除這種淺眠過程中做夢的可能性,大概就是他本身缺乏足夠的安全感,所以在任何地方進入睡眠都放不下心。
嗯...自己一直依賴著他,需要他的幫助。卻好像忽略了顧淮本來就是一個高二的學生,也不是什么超人。不是什么問題都能解決,他也有他自己成長的煩惱啊。
突然有些說不出的心疼。
她想起來,還住在那個小區的很小的時候,印象中的他的父母就對自己和顏悅色,顯得相當和藹可親。以至于自己一直將其當成了很好的大人,但是仔細想想他們對待顧淮的態度。卻似乎從來沒有流溢出什么滿意的感覺,沒有夸獎,沒有理解,只有對他無數的責怪和咒罵。經常能隔著房門傳遍整個樓道。
他是否還過著那樣的生活呢?
他父母有沒有經過這么長的時間有所改變呢?
似乎因為這個少年對自己的幫助,和傳染給自己的樂觀積極的心態,讓自己很難去想他過的好不好。
但是其實沒有自己想得那么好呢?
她聽著這個少年就在自己脖頸附近的呼吸聲,此刻竟然感受不到羞澀這樣的情緒,反而不自禁的伸出手,用自己細膩的指尖輕輕去觸及對方的臉龐。
記得那天去那個叔叔的生日,自己母親都帶著自己,而他的父母出現了,卻沒有帶著他。
當母親客氣的詢問起來,他父母的回答也就是:他現在高二,正是用功學習的時候,帶他出來干什么?
問起學習情況什么的,他父母的回答也只有一句:唉,不就那樣?從來沒有讓我們省心過。反正跟他說了,過了十八歲就不管了,他活不活得出人樣都看他自己。
好像是很常見的回答,但是此時聯想起來,竟然有種說不出的涼薄。
那他是怎樣才能在這種情況下,變成現在這個給人力量,讓人無比安心的樣子呢?
指尖的觸及愈發大膽,陽光照著她的臉已經有些滾燙,卻好像根本沒有察覺。
而他,也沒有察覺。
似乎睡得很好,不會輕易醒來,所以..
不知道帶上的究竟是怎樣復雜的心情,她的喉嚨明顯滑動了一下,吞咽下去什么東西。抿了抿自己粉嫩的嘴唇。
她先看了一眼周圍,如顧淮所,這個時間段沒什么人在公交車上,就算有幾位,也是在看著自己的手機,或者無精打采的犯困,根本沒人有心思去注意其他地方的事情。
以前或許會覺得這個時代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過分冷漠,現在她卻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好時機。
那么偷偷做些什么,大概...不會有問題。
于是她頂著陽光的照耀,微微側頭,盡量不讓自己這邊被依靠的肩膀有所動靜,從而驚醒對方。
看著他沒有舒展開來的眉頭,看著他微微閉著的眼眸,再看到他緊緊閉合在一起的嘴唇...
滿帶偷偷做壞事的刺激心情,也帶著說不出的悸動,心跳的頻率前所未有。
她卻像是著了魔,像是被什么操控了心智一樣,不受控制的低頭下去。
干涸的沙漠似乎下起了大雨。
一點點濕潤那些開燥的砂礫。
它們粘合乖一起,會像能滾動的沙球一樣。
乖溫暖之中帶來宛如能夠救人性命的濕潤雨露。
顧淮覺得自己好像做了這樣一個荒誕離奇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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