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也別操心我了,你們不是還要忙?趕緊回家吧。」
「怎么還帶催人的?」
「就是就是,看來是很不想見到我們了,太讓人傷心了。」
「傷心個頭,少來這套嗷。車來了,誰的?」
「呼。」
冬天的夜風吹過清冷的街道。
雖然這邊的街頭街尾人流不少,這個時間點也相當熱鬧,畢竟這個城市還有不夜城的別稱。
似乎一年四季并不會對這些喜歡上街游蕩的人有什么特別的影響。
不過現在又重新回歸一個人的顧淮一邊走在街邊,一邊等著計程車倒是有些莫名的寂寥。
這個待了很多年的大城市,似乎依舊容不下一個小小的自己,多少還是有些疏離的味道。
不過大概也不僅僅是自己有這樣的感覺,大部分人應該都是如此,顧淮竟然在這一刻有些想念那個小小的季城。
真是有意思,明明那邊住著自己最不想面對的雙親,竟然此時還泛起了些許鄉愁」。
顧淮很快打到了計程車,路過那些陌生的街景看著它們逐漸變得熟悉,竟然覺得有點犯困。
不知道是因為這兩天喝了不少酒,睡得也不太夠的問題,還是說今天又是打牌又是看婚禮有些疲憊。
但是對現在的自己而這無疑是個好消息,這就意味著回家不需要做更多的準備,更有機會順利的睡著。
經歷過長時間的失眠反而會喜歡那種困倦的狀態。
路過小區樓下的籃球場,他看了一眼。
幾個年輕人正在打球,不過好像因為人不夠,所以只是你投一下我投一下的玩玩,旁邊還有幾個頭發染的五顏六色,大冬天穿的略顯暴露的女生正在看著。
顧淮覺著有趣就站旁邊看了兩眼。
結果有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走過來,顯得很有禮貌的笑著說,「大叔,我們這邊缺個人打球,你要玩玩嗎?」
「大叔?」
是因為穿著正裝的緣故所以被當成是大叔了?
顧淮還沒有回答呢,后面就有個染著黃毛的男生笑著說。
「哎喲,你別為難人家了。中年人可脆弱了,等會兒老胳膊老腿撞一下出點什么事情怎么辦?」
「中年人?!」
自己還沒有三十呢,已經算中年人了嗎!自己看起來有這么老嗎!
面前的年輕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是哈,不好意思打擾了。」
「等下!」
顧淮一邊脫外套一邊說,「先糾正一下稱呼,我還沒有三十,不算大叔。」
「哈?您的意思是...」
「來,不是缺人嗎?我就跟你們玩一玩。」
那黃毛男生都笑出聲來了,「真的假的啊?大叔,我們有點強度的,你等會兒受傷了可別賴我們身上啊。」
場邊幾個本來在看手機的女生也抬起頭來看向這里。
「,這個大叔有點帥。」
「穿正裝打球嗎?有點意思。」
「開玩笑的吧,真喊不到人了啊?隨便拉個路人都能打嗎?欺負人呢。」
顧淮倒是沒理會那些小屁孩,他只是脫下外套走向場內,然后看著面前拿著球的黃毛說。
「輸了喊三聲帥哥我錯了,可以吧?」
黃毛哈哈大笑。
「那贏了你請我們全部喝飲料行不,大叔?」
嘴真賤吶。
「行!」
那個開始跟顧淮打招呼的男生還挺懂事,一開始就把球給顧淮,讓顧淮來第一次發起進攻。
顧淮沒有在乎場邊那些女生好奇的目光,他只是看著面前的黃毛。
他竟然有一瞬間的恍,還以為自己現在在模擬里,正跟差不多年紀的同學打球。
自己對于青春的感覺遲鈍又滯后,有了模擬才意識到那一大段的人生仿佛白活。
而重新通過模擬回到過去,就像是重新開啟自己的青春,而回到現實卻也不代表自己又從青春里割離出來。
完全可以當做自己的青春才剛剛開始。
看著面前盯防自己的黃毛少年,顧淮沒有試圖突破。
原地運球,然后直接跳起干拔。
「唰!」
籃球帶著完美的弧線準確的躍入籃筐,還是空心。
面前的黃毛表情略顯尷尬,顧淮微笑著看著對方,「我還是大叔不?」
黃毛氣急敗壞的看著顧淮,「少裝模作樣了,老年人就只能在外場偷個三分了,算你運氣好大叔!」
「行,那我開始突破咯。」
「來,你試試!」
一個班味十足的中年人連工位都無法突破,要突破十八九歲的少年?開什么玩笑。
黃毛一臉不屑,反而覺得他進入了自己的圈套。
十分鐘之后。
當顧淮以一個夸張的拉桿上籃將球送進籃筐,完成他個人表演的最后一章。
黃毛誠懇的看向顧淮。
「帥哥我錯了,把球還我,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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