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故作輕松的笑了笑。
「大概是因為最近都是好事發(fā)生,所以有點膨脹吧?如果有點得意忘形的話,我想辦法恢復一下。」
實則心里想的是,對方會不會覺得自己像是本性暴露呢?因為活在痛苦中,所以才有顯得特別的條件。一旦脫離了痛苦,就像是藝術家吃上了飽飯就失去了靈感一樣。
顯得無比庸俗,和外頭那些空有皮囊的男人沒有什么區(qū)別。
但是蔡琰卻笑著搖搖頭。
「我覺得挺好的,比你以前那副要死不活,什么事情都需要開導,半天都想不開讓人急死的樣子好多了。當然,我不剝奪你胡亂語的權力,卻不代表我不會還擊。」
「哈哈哈哈。」
顧淮開心的笑起來。
是真的開心,不帶任何諷刺。
任何刻意的改變都會產(chǎn)生違和感,因為你知道,那不是真實的你,真正關心你的人,看得到你那強裝快樂的靈魂。
而現(xiàn)在,顧淮可以問心無愧的說,他沒有任何勉強做戲的成分,而她也在告訴自己,她并不討厭這樣的自己。
蔡琰當然不討厭。
那個十八歲的顧淮還活在她的記憶里,那樣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少年,不應該頂著黑眼圈活在困頓里,只能用酒精和香煙自我麻醉。
說話討厭,那就討厭一點吧。
至少是有趣的。
總比痛苦要好。
「好了,到了。」
「自己打車回家沒問題?」
顧淮將車停在了市區(qū)內(nèi)一個很有名的高檔樓盤小區(qū)前。
蔡琰似乎還有些疑慮。
顧淮笑了笑,「難道還要請我上去看看你家貓會不會后空翻?」
蔡琰冷笑,「我爸媽和我哥都在,你敢的話就走唄。」
「我這兩手空空的也不好意思.算了算了,下次一定。」
哼,真不能讓著,以進為退他就慫了。
「行,路上小心。」
「好。」
顧淮下車,看著蔡琰還有些小心的啟動車子的模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對了.」
「嗯?還有事?」
沒有關的車窗里,女人抬起頭看向他。
顧淮看著這張明艷的臉,而她看著沐浴在夕陽下,染上一層橘紅色的他。
最終顧淮只是露出了一個比朝陽還燦爛的笑容,「沒事,明天公司見。」
「.好。」
咬了咬唇,啟動車子朝著小區(qū)內(nèi)開去。
顧淮轉(zhuǎn)過頭,朝著馬路那邊走。
他想了想。
好像還是有些遺憾啊。
嗯,應該說些什么的。
人總是不明白這一瞬間意味著什么,直到這一瞬間變成了回憶。
但是并非無法補救,并非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成為記憶。
顧淮拿出手機來。
想著車內(nèi)的時候蔡琰問自己最近改變的那句話,她在自己的生活里,和自己的世界密不可分。所以清楚的知道自己任何細微的改變。
而自己也不是真的愚笨的木頭。
蔡琰想著顧淮那一瞬間的欲又止,直到在停車場內(nèi)停好,她都在想。
他到底要說什么呢?又為什么沒有說出來呢?
淡淡的酸澀從心間流淌出來,蔓延四肢,讓人有些發(fā)軟。她感覺臉頰有些陌生又熟悉的滾燙。
然后驀然想起。
那是很久沒有感受到的心情,第一次感受,是在十八歲的那一年。
是第一次腦海里有約會這個概念,是第一次看著他凝望自己的眼睛她學會了逃避。
也是第一次和男生一起看電影,第一次擁抱,第一次在電影院的座位上閉上了眼睛,感受到他的吻。
時間就像巨大的回旋鏢,你不知道它到底要飛出去多遠,也不知道會在什么時候,經(jīng)過了千山萬水也要歸來,狠狠命中你的心。
真是可惡。
哪有人告別都要留下懸念的?真是最壞最壞的那種男人了。
然后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她幾乎是立馬反應,然后掏出手機,看到備注為:顧淮的聯(lián)系人發(fā)送來的一條信息。
瞳孔一瞬間綻放,接著緩緩平復。
就像是落下了一顆石子的湖泊,消滅了漣漪。
剛才還有些酥軟發(fā)麻的四肢輕松了起來,臉頰的紅色卻明顯了幾分。
握著手機的手放下去,嘴角的弧度卻揚起來。
今天玩的很開心,今天的你也很漂亮。謝謝。
光陰是個孩子,時不時調(diào)皮搗蛋,讓人誤會,讓人錯過,讓人遺憾。
但本性善良,時常心軟,讓該遇到的人再重逢。
……
(本章完)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