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就像是跟著老父親出門的孩子，乖巧的待在原地聽父親說完話才能一起走一樣。
那個...
「好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情可以找我。」
顧淮看著對方盯著自己的眼睛，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嗯。」
嗯了一聲之后，蘇以棠才轉過身去走向她的工位。
怎么還顯得有些乖巧呢？
顧淮摸不著頭腦，算了，事已至此還是回辦公室吧。
果然空空如也的辦公室，顧淮將窗簾拉開，雖然外頭天氣陰沉，里頭也開了燈，開不開窗簾沒有什么區別。
但是顧淮還是很喜歡這種一扭頭就能看到外頭高樓大廈的感覺。
鋼筋叢林的世界里，那些大樓就像是潛伏的巨獸，陰沉的天氣從下方往上看，能產生隨時都要被吞噬的危機感。
雖然辦公室沒有蔡淡的身影，但好像到處都是對方的痕跡。
整齊的辦公桌，殘留在位置附近的香味。
打開抽屜，掏出兩包雪媚娘來，不看不知道，竟然買了這么多。
不過她好像也不怎么吃零食，買這么多干嘛？
可以自己拿雪媚娘恰一口自助的事情還是蔡淡早上起來發消息提醒自己的。
還好顧淮早飯沒有吃太多，不然真的塞不進去了。
上午沒有太多要忙活的，偶爾進來幾個人，找蔡琰簽字，顧淮看了一下，和蔡淡說的差不多。有些無關緊要的，微信上問了一下，那邊允許之后，就直接幫忙把字給簽了。
代簽其實也就那么大的事情，當然，主要是看給誰代簽，但凡換一個人顧淮都不會這么大的心眼，說代簽就代簽了。
也就是蔡淡。
處理到差不多快十一點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
「請進。」
顧淮一抬頭，發現是郭姐。
「郭姐有事兒？」
「沒，錢部長找你。」
「哦哦。」
顧淮趕緊起身，一邊往外頭走去一邊心想，是找自己還是找蔡淡的？
走出來才發現錢部長并沒有進來，而是在二組門口靜靜的待著，拿著手機在看。
錢部長還算是架子比較小的領導了，顧淮對他的感觀也不錯，當然...要是錢部長架子大一點，自己也啥辦法。
還能換領導不成？
「錢部長怎么不進來坐？」
顧淮笑著走上前。
錢部長抬起頭來，笑呵呵的說，「就過來跟你說個事兒，說完就走，就不進去了。」
錢部長說話的同時順勢往里頭看了一眼，想了想，還是壓低了聲音問。
「小蘇這幾天怎么樣？適應了嗎？」
這問題稍微有點奇怪，正常下屬，應該都是問：她表現的如何。
而不是問她體驗的感覺。
這么問有點像是一個旅游景點關心游客有沒有來吃好喝好一樣。
小蘇身份的確不簡單啊。
顧淮如此想到，然后回答，「應該還好吧，她比較沉默寡，惜字如金的。
一些細節我也不好問，但是看起來應該沒什么，吃飯我都自己領著一起呢。」
說實話，不算是自己領著，是自己每次一出來，整個工作組里，唯一吃飯不積極的人就剩下了蘇以棠。
那就只能一起去了，沒啥辦法。
錢部長笑開了花，「那就行，小顧你辦事我還是挺靠譜的。」
這話說的...哥們真陪太子讀上書了？
「還是感謝錢部長信任...就這件事情嗎？」
顧淮輕聲問。
「哦，對了。」錢部長扶了扶眼鏡，然后說，「快年關了，公司每年都會有年會，今年我提名你作為我們宣發部的優秀員工參加年會。」
「...優秀員工嗎？」
公司的年會顧淮聽說過，一般都是公司的高層和股東，以及一些核心員工找個酒店跟晚會似得吃個飯，看幾個節自然后象征性的發幾個獎。
和其他地方沒什么不同，但是許多員工都將能進入公司年會當成了一個值得炫耀的成就。
畢竟基層員工，小領導不是每個都有機會參與，得讓部門的老大同意。
錢部長甚至親自過來說這件事情就代表基本上是十拿九穩的確定了。
顧淮自己都沒有想過，也沒有這個欲念。
錢部長笑呵呵的表示，「當然，你不是優秀員工誰是？年關前還有幾次直播，好好表現。參加年會了，認識一些領導，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摸個獎，紅包可不少，最低的獎金都有一萬呢。」
顧淮也多少明白其中的門道。
別看年會的獎項可能設置的花里胡哨的，有獎金有金銀器具，甚至還有車。
但是那些貴重的基本上已經是內定」好了人選。
那些大人物們瞧不上的小獎項才能真的隨機。
雖然顧淮對年會真的沒有什么渴望的，他甚至覺得有些麻煩，還不如自己在家自由自在的平躺呢。
但是錢部長都親自來說了，而且這或許也能作為今年不回家的理由之一。
顧淮還是鄭重的感謝對方，「那就謝謝錢部長的提攜了，真的很感謝。」
錢部長滿意的伸出手拍了拍顧淮的肩膀，「不用感謝我，全靠你自己努力。」
拍了兩下，發現有哪里不對。
一看才明白過來。
顧淮這人，長這么高，也不知道矮下一點身子讓自己拍的舒服一點...難怪拍的這么吃力。
不過錢部長自然不可能要求顧淮彎腰。
相反，他還挺欣賞這樣的年輕人，何必惺惺作態故作謙卑呢，拋去了領導和下屬的身份，就是兩個普通人，路上見到了指不定是誰讓誰。
挺好的，起碼有態度，有底線，這樣的人就不容易捅出大簍子來。
他反倒是挺不喜歡那種馬屁拍的沒有上限的人，為了討好領導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也不知道這些人陽奉陰違起來會搞出什么事情。
顧淮這樣...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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