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出了那套話術,不過顧淮也沒有什么可惜的,畢竟一開始就不可能因為吃碗面賭什么奇怪的東西。
哪個女孩會跟男生賭吃飯的速度嘛...除非就是為了輸。
顧淮愣了愣,看向對面這個望向自己,然后起身的年輕女人。
「唉,我去洗碗咯~」
她輕松的說道。
顧淮也站起身來。
「碗我自己洗吧,現在已經很晚了,我送你上車。」
林姜想了想,眸子轉動了片刻,「真的不用我洗嗎?」
「不用,以后有的是機會讓你洗。」
林姜嗔道,「干嘛?把我當你保姆了,還有的是機會?」
顧淮搖頭晃腦的,然后順便拿起地上的吉他盒,很輕松的拎在手里。
「也不一定是保姆吧~」
看著顧淮這古怪的樣子,林姜想了想,沒好氣的說,「奇奇怪怪的。」
林姜也不多堅持,知道這個時間的確不早了。
于是和顧淮一起出了門,朝著樓下走。
一起下了電梯,路上似乎沒有了多余的話題要說。
其實也說不好什么才算是多余的話題,畢竟關系暖昧的人相處的時候,已經是不知道天地為何物的狀態。
重新面對這場好像不會停歇下來的大風,顧淮看向林姜。
「要不要...」
而林姜還沒有等顧淮將他的提議說出口,就直接將顧淮空懸的那條手臂抬起,然后親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有些滾燙的面頰不敢看他,聲音輕輕的,弱弱的,「當然要。」
「...那走吧。」
顧淮笑了笑,加重了力道,一手吉他盒,一手林姜走向狂亂的風中。
聽著呼嘯的風聲,卻在溫暖的臂彎之中。
林姜感受著這樣的溫存,卻突兀的想到。
之前還在他房間里的時候,他說,自己有的是機會幫他洗碗。
自己笑著說他把自己當保姆,他卻說不一定是保姆..
那不是保姆,誰會經常幫他洗碗呢?
好像能得到一個呼之欲出,并且讓人面紅耳赤的答案。
她當時根本沒有想到這里,只是當成一個尋常的玩笑,卻沒有想到變成了埋在心底的一顆種子。
而這顆種子,就在他摟著自己走過這呼嘯的大風之時悄然萌發了。
宛如一顆海底的參天大樹陡然沖出了水面,綻放了無數的水花,就是自己心尖滿溢出來的甜蜜與羞怯。
都多久了。
這樣的心情卻再次萌發了。
似乎這比當時顧淮直接說了什么更加致命,有些東西...說不清道不明,但是對林姜而,突然某一刻想起來的余韻和后勁,勝過了直接坦然之時的大膽勇敢。
只是想明白這件事情似乎有點太晚了。
已經到了她之前停好的車邊,顧淮松開了手,看著她,「好了,上車吧,路上開車小心。這個吉他盒我放在后面?」
當林姜拉開車門,聽到這句話,她思考了片刻。
「幫我放在副駕駛可以嗎?」
顧淮本能覺得有點奇怪,副駕駛...是不是不方便啊?這玩意兒放在后面更好吧?但是也沒有拒絕,點點頭。
「好。」
繞過車子的同時林姜已經上了主駕駛,并且關上這邊車門。
看到顧淮出現在副駕駛那邊,她偏過頭來,沒有急著系上安全帶。
顧淮拉開車門,將吉他放上去,思考了一下,然后說,「我給它幫上安全帶吧,不然萬一轉完什么的倒在你身上。」
「好。」
林姜此時的聲音悶悶的,有些聽不真切,但是也不重要了,顧淮沒有多想。
彎腰,半個身子幾乎鉆進車子里,然后給吉他綁上了安全帶,接著一抬頭,沒有徹底退出去就看到了林姜身上沒有綁著安全帶。
出于安全意識,他特地提醒此時顯得有些怪怪的,陷入了莫名安靜的林姜。
「你記得系安全帶啊,雖然是你老師的車,拍到了也要扣分的。」
林姜這次轉過頭來,微笑著看著他,「你要幫我系嗎?」
顧淮愣了愣,看著對方哪怕在外套下也顯得有些明顯的飽滿胸口...是不是太曖昧了?
但是...人好像沒有辦法在這種情況下也保持完全冷靜,何況...為什么要那么克制?
如果這是她希望的話..
「好。」
顧淮的喉結滑動了一下,探進來更多的身姿,單膝跪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緊緊貼著吉他盒。
「刺啦...」
拉過了安全帶的同時貼近了對方的身體,那明顯的香味,夾雜體溫,幾乎讓他頭暈目眩恨不得下一刻就昏倒在她的身上再也不起來。
一點點的將安全帶下拉。
一點點。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對方不再穩定,甚至有些紊亂的呼吸開始打在自己的臉上。
他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轉過頭去看她。
不應該。
這致命的暖昧氛圍,在狹小的空間里變成了危險的懸崖。
仿佛一陣風,就可以輕易的將自己吹落下去,手中的安全帶要拉長哪怕一寸,都顯得格外艱難。
如果沒有任何其他意外的話,他大概可以安全抵達對岸,穿過兩道懸崖中間的那根繩索...
但是。
「喂。」
突然響在耳邊的呼喚,他哪怕知道這可能是懸崖之下蠱惑人心的陷阱,卻也不受控制的轉過頭去看。
致命的狹小的空間,令人心臟都驟停的距離。
看得清楚每一寸細微之處,哪怕只是嘴唇最輕幅度的振動。
結果當然是..
「唔。」
幾乎是看到她那紅潤面龐,滿含水霧的迷離眼眸的瞬間,她吻住了還手持安全帶的自己。
絕對不能說是什么一時的頭腦發熱,林姜很清楚,這是屬于自己的蓄謀已久。
從那一刻想清楚謎底」之后,人就有些不受控制的漂浮。
是身體儲存靈魂,還是靈魂拽著肉體前行已經分不清楚。
忍到這里已經很有耐心。
而另外一個事實則是..
走鋼絲的人,跳進了懸崖。
熾熱的氣息在噴吐,如鯨吞。
他探進車內的修長身軀,幾乎全都壓在了這個女人火熱曼妙的身軀之上。
氣息頻率,完全不受控制。
比外頭狂風還要凌亂。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