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顧淮這么說著,掃碼點單的同時突然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
朝著某個方向看過去,就對上了一雙幽幽的眼神。
就好像沒有星星的夜空,只剩下一輪月亮。固然清皎明亮,卻也孤零零的讓人傷懷。
不過只是一瞬的交錯,許聞溪很快低下頭去看向手機。
似乎剛才的眼神從來沒有出現過。
顧淮沒有開口詢問,如果是碰到了什么問題,她自己說比較好,有什么困難不方便的,自己該幫忙肯定會幫忙。只是他不會做大包大攬的事情。
事已至此,先點菜吧。
點的差不多了,該問的要問,顧淮抬頭看向幾女,「你們要喝酒嗎?」
蔡琰輕聲回答,「明天不用上班,可以喝點。」
最近酒喝的不少的小舟面露苦澀,「要不少喝點?」
之前陷入莫名沉默之中的許聞溪卻抬頭說,「喝。」
嗯?
幾個人都聽出來這語氣的不對勁,奇怪的看過去,可是這邊還沒完呢。
「可以喝。」
蘇以棠突然說話了。
你也能喝?
顧淮眨了眨眼睛,「這個...對了,我們沒有勸酒不勸酒的道理,也不用配合氣氛什么的,想喝就喝,不想喝就喝飲料,都行的。所以以棠你要不喝...」
「喝酒。」
她轉過頭看著自己。
莫名的眼神堅決。
就好像你的孩子指著櫥窗里的那個玩具,告訴你,她要這個,而且只要這個。
那...還有啥好說的呢。
「那我點啤酒...」
「我喝白酒。」
「?」
顧淮奇怪的看向許聞溪。
她眼神平淡的看著自己,似乎是提前看出來自己想問的話,她開口說,「啤酒漲肚子,白酒挺好的,今天正好想喝點。」
「...行吧,但是別喝多。」
蔡淡的眼神在顧淮和許聞溪身上盤桓了片刻,最終沒有多說什么。
察覺出許聞溪情緒些許不對勁的顧淮決定陪她喝白酒,還有一個舍命陪閨蜜」的小舟。
當酒水和燒烤陸陸續續的上來,吃飯喝酒,好像一切進入正軌,變得正常。
許聞溪也看出來了顧淮對自己的狀態有些關注,所以她強迫自己顯得正常,正常的吃飯喝酒聊天,正常的參與他們的話題。
只是心底那仿佛一發不可收拾的苦悶,好像沒有辦法輕易的化解。
于是,一杯接一杯。
這樣奇怪的心情在她的人生里其實很少出現,仿佛是看到了夕陽的艷麗卻不得不面對黑暗的來臨。
算是患得患失嗎?
可是想要得到什么,又害怕失去什么呢?
酒精逐漸上頭,逐漸模糊的視線里,她都有些不知道自己在附和一些什么話題。
只是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酒杯都空了,眼前有些天旋地轉,可還是覺得不夠。
如同心里有個繩結,還需要一些力氣才能解開。
但是偏偏給人一些松動的跡象,下一刻卻又糾纏在一起,欲解不解。
「還要...」
她嘟囔著。
愈發感覺腦袋有些沉重,耳邊似乎有細微的嘈雜說話聲,可是她已經有些聽不清到底在說什么了。
甚至不知道自己喝了幾杯,說了什么話。
那些話題又是什么..
努力的抗衡著頭暈目眩這種感覺,然后試圖去拿起面前已經空掉的酒杯。
下一刻。
「啪。」
空杯被多出來的一只手按住。
「矣?」
她還覺得有些神奇,哪兒來的手?
是自己的嘛?
可是好像很大...
直到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
「好了,別喝了。」
莫名溫柔而有力的聲音,仿佛熱浪席卷自己的耳朵。
好像在無窮混亂顛倒的世界里,抓住了那唯一的錨點。
她努力抬起頭,眼前卻好像是扭曲的空間覆蓋一層迷霧,什么也看不清楚。
只是努力追尋著聲音的來源。
直到他的臉,一點點湊近過來。
那模糊的臉龐,一點點變得清晰。
探入這個混亂的世界。
她眨動了一下眼眸,問,「你...是誰?」
臉上始終罩著一層若有似無的迷霧,可是他的雙眼卻如此清晰。
「顧淮。」
「顧...淮。」
她念叨著這個好像很熟悉的名字。
一點點靠近,試圖努力的看清楚他的全部。
就像是沉溺在河底的溺水者,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掙扎的去觸摸河面那一層斑斕的光。
「顧淮...」
她努力側著身子,可是雙腿發軟好像不聽使喚。
她很想距離那湖面更近一點。
更近一點。
這樣就可以看清楚,看清他的模樣。
顧淮是...
「砰。」
女人趴在了自己的懷中。
顧淮無奈的扶著她的肩膀抬起頭,「兩杯就倒她為什么要喝白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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