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聞溪低下頭,又忍不住抬眸,看著昏暗臺燈下,沐浴著一半光芒的俊朗男人。
強烈的好奇心浮出水面,一個念頭不受控制的變成了從嘴里說出的話。
「那...如果是蔡琰喝醉了,你會不會也這樣送她回家?」
顧淮:???
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我和你媽掉水里了,你救誰?
顧淮面色古怪的看著許聞溪,但是這次許聞溪沒有知難而退,好奇心勝過了羞恥感。
顧淮最后無奈的說,「如果在場只有我一個男人,那肯定要確認安全啊...我這人你還不知道?濫好人的本性罷了。」
「噢...」
略有失望的回答。
每個人都一樣嗎?
不是因為這個人是自己,所以特別照顧的很細心,哪怕自己做了出格的事情都可以原諒?
臉蛋有些熱了。
不過更多的卻是味道酸澀的不甘心。
委屈巴巴的抱著雙腿,抬起頭看著顧淮。
「那你還不如干脆把我丟在那里,直接叫救護車呢。」
顧淮:?
還沒過一天呢,這就過河拆橋了?
「沒良心是吧,去醫院我還得守著你打點滴。」
「不用啊,反正在醫院,你可以直接走嘛。」
「..那我怎么放心的下。」
顧淮輕聲說道。
他的輕描淡寫,卻是在小小水潭里丟進了一顆石子,濺起水花,掀起漣漪。
許聞溪猝然抓緊自己的被子,抬眼故作不滿的看著他。
「你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反正...我在你這也是可有可無啊,因為幫了你一些忙,所以顯得客氣了一點。不用勉強顯得你禮尚往來的...」
禮尚往來?
「怎么說話突然茶里茶氣的?」
顧淮奇怪的問。
許聞溪瞪了顧淮一眼,「誰茶了?事實而已...等你自己帶貨這邊做起來,也就不需要我了,到時候就不用應付我了...
她低下頭埋在自己的膝蓋里。
顧淮也不知道她唱的哪一出,但是就她這句話而..
望著旁邊靜靜發亮的臺燈,就像是夜空里最孤單的月亮。
他的聲音像泉水一樣輕輕流淌。
「沒有應付你的意思,哪怕以后直播這件事情都不需要你幫忙了,你有事的話叫我,我肯定來幫你。」
懸在半空的心稍微落在實處,她抬眼眨了眨,輕輕的往床邊挪了挪,更靠近顧淮的距離。
「那沒事能找你嗎?」
顧淮愣了愣,「沒事找我干嘛,沒有跟你說有事找民警就已經很對得起我們的情誼了。」
「干嘛~朋友之間不就是無聊也可以約出來一起玩嗎?有事才找你,不也是公事公辦?」
她又湊近一點,拽著顧淮的褲腿晃了晃。
顧淮身子都被帶著搖晃。
「行行行,隨你開心好了,沒事也行,前提是我有時間。」
「嘿嘿。」
人是情緒化的動物,女生尤其是如此,一個簡單的糾結可以讓她翻涌,一句簡單的承諾也可以讓她喜上眉梢。
只是有的時候得意忘形容易讓人忽視當下危險的存在。
晃著顧淮的褲腿覺得好玩,一下子用力過度,本來就坐在床沿的女人一個重心不穩...
「啊!」
眼看著許聞溪就要跌下床沿。
近在咫尺的顧淮想躲都來不及,只能被迫伸出雙手。
以他的反應,想不接住比接住更難。
于是。
「砰。」
香軟撞了一個滿懷。
心有余悸的許聞溪倉皇抬頭,被結實的臂膀環繞之下,抬頭就看到了臺燈昏暗的光暈里,他近在咫尺的面龐。
就好像是浩瀚無垠的宇宙里,仿佛摸不到邊界的黑暗中,突然發現你距離一顆璀璨的星辰這么近,一點都不遙遠。
「...你沒事吧。」
顧淮的喉結滑動了一下,輕聲問。
許聞溪卻沒有在這個時候羞澀緊張到慌亂掙扎的地步,她心跳的很快。
腦海卻不可抑制的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漂亮燦爛的光芒第一次距離你的世界這么靠近,你會狼狽逃離嗎?
不。
她也想起某個文案來:眼神是不帶欲望的精神接吻。
真是如此嗎?
不。
眼神應該是最帶欲望的吻,是可以摒除任何困難,忘記所有差距,單純的..
欲念。
欲望。
只是不夾雜腥氣的噴發。
是擺在面前的金銀玉器。
應該是伸手觸摸。
就在顧淮疑惑對方怎么不說話,該不會是撞到腦袋的時候。
她迎了上來,伸出修長的雙臂,溫柔如潮汐一般,將他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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