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因為那不容置喙的保護姿態帶來的、無可救藥的沉淪。
另一半是,她突然被推到所有人面前,被打上了“他的女人”這個標簽。
這讓她感覺到了她說不清的危險。
她甚至能隔著照片,重新感覺到他手心的熱度,還有他身上那股混著沉水香的味道。
唐櫻指著評論區,聲音里只剩下純粹的震撼。
“知返,你看這個最高贊的評論,所有人都瘋了。”
熱評第一:都別踩了,散了吧。家父在部委供職,有幸見過一次。這么說吧,能讓沈先生在那種級別的國際場合,做出這種等同于‘公開宣告主權’的動作,不計任何政治后果,親自下場為一個女人披上外衣的……縱觀天下,只指向一種,且唯一的一種可能。
這條評論之下,無一人在追問“是什么可能”。
只有一排排整齊劃一、仿佛朝圣般的隊形。
“懂了,肅然起敬。”
“+1,徹底懂了,祝福。”
“我收回昨天林學妹‘攀高枝’的無知論。這他媽哪里是攀高枝。”
“這分明是翱翔九天的鳳凰,終于找到了那顆獨屬于她的、屹立世界之巔的梧桐樹!”
“破案了,難怪能驚動國安,難怪能一夜之間輿論清零。原來是……那位先生的女人。”
“我沒酸,我真的沒酸,我只是眼里進了檸檬味的龍卷風!這是什么神仙愛情,我也想被這樣宣告全世界。”
林知返的手指,不是控制的撫過屏幕上那個模糊而強大的背影,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電流感。
她猜到沈聿會出手。
但真沒猜到,會是這么狠的方式。
這不是簡簡單單幫她洗白。
也不是辟謠那么簡單。
這是直接給她正名,還加了個金身,從此誰也不敢再惹她。
他碾碎了所有臟水。
然后親手把她托到了一個誰也動不了的位置上。
而這么干的代價,就是他自己,也徹底暴露在了無數雙眼睛之下。
嗡――嗡――
她的手機在劇烈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著的,是她存成“國家氣象局”的那串號碼。
林知返像搶一樣抓起手機,沖到陽臺,關上了門。
身后,唐櫻露出了一個“我磕到了”的姨母笑。
“喂?”
她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點。
但那一點點發抖,還是把她賣了。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傳來聲音。
只有一陣極輕、卻極穩的呼吸。
他似乎總是有這種耐心,等她自己先冷靜下來。
幾秒后,沈聿那低沉磁性的嗓音才緩緩響起。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如暖流灌入耳廓。
“都看到了?”
一肚子話堵在嗓子眼。
林知返最后只能從鼻子里“嗯”了一聲。
“那就安心。”
沈聿的聲音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絕對力量。
“以后,不會再有這種事。”
“可是……”
林知返忍不住追問:“那張照片,對你的影響……他們都在猜……”
“猜,是好事。”
沈聿打斷了她,語氣里帶著不容反駁的強勢。
“讓他們去猜,他們才不敢輕舉妄動。知返,在我的世界里,‘模糊’,有時候是比‘清晰’更有威懾力的武器。”
林知返瞬間沉默了。
她懂了。
他用一張糊照片,給她畫了個圈。
一個誰也不敢過的,絕對保護圈。
電話那頭,他停了一下,又再做出一個無比鄭重的決定。
“但知返,你也要記住。”
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認真。
每個字都像被錘煉過千百遍,沉甸甸的,砸在她的心上。
“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和我的,連在一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