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朵玫瑰扎手嗎?真扎手,扎得他心口生疼。
“部長。”秦放小聲提醒,“網絡上的熱度已經壓不住了。推特和微博上全是這張圖。外交部那邊的電話被打爆了,都在問這位‘玫瑰’究竟是誰。”
“有人想查她的底。”
這才是關鍵。
當她成了一個符號,隨之而來的,就是來自全世界各個角落的窺探。
沈聿收回手,那點少見的柔情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常年身居高位的冷肅。
他拉開抽屜,拿出剪刀把那張占了半個版面的照片,整整齊齊地剪了下來。
他的動作很慢,很細致,連邊緣的毛茬都修得干干凈凈。
接著他把那張剪報放進那個從不離身的黑皮夾里,貼著胸口的口袋。
“不用壓。”沈聿抬頭,眼神鋒利如刀,“推一把。”
“什么?”秦放愣住。
一般這種涉及到涉密人員的輿情,不都是越低調越好嗎?
“告訴外宣辦。”
沈聿走到辦公桌后,拿起那個紅色的保密電話。
“這是最好的國家名片。既然全世界都叫她‘東方玫瑰’,那就讓這個名號再響一點。響到那幫躲在陰溝里的老鼠,想要動她之前,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毀掉一個‘世界符號’的代價。”
他要給她造勢,他要用這滔天的聲浪,給她鑄一具誰也不敢碰的金身。
這也是他為她回國,鋪下的第一塊紅毯。
秦放懂了,這哪里是什么公關手段,這就是赤裸裸的偏愛,要把人捧到云端上,讓所有人都只能仰視。
“明白。”秦放點頭,“對了,謝忱那邊傳來消息,說有些人還是不安分,想在她的履歷上做文章。”
“履歷?”沈聿嗤笑一聲。
他看向窗外那棵掉了葉子的海棠樹“告訴謝忱,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遞黑材料。”
“我不介意讓他們知道,這朵玫瑰底下埋的土,是用多少人的血澆出來的。”
電話掛斷,辦公室里重回寂靜。
沈聿按了按胸口的口袋。
隔著襯衫布料,那是那張薄薄的新聞紙的觸感。
也是他這五年來,唯一一次覺得,那顆懸空的心,落了一半回地。
阿返,飛吧。
風給你借來了。
這片天,我替你撐著。
……
k國,臨時安置點。
林知返剛洗了把臉,水是渾的,帶著土腥味。
她完全不知道,就在這幾個小時里,她已經成了世界的焦點,成了那個所謂的“東方玫瑰”。
她只知道,還差最后一步。
“顧問。”
陸征掀開簾子進來,他的臉色不太好,手里還拿著那個一直沒動靜的衛星電話:“剛才接到信號,撤離通道被堵了。”
“還是那幫黑蝎?”林知返擦干手,眉頭皺起。
“不是。”陸征搖搖頭,眼神復雜。
“是我們的‘盟友’。某國的一支雇傭兵團,以防止恐怖分子混入為由,封鎖了機場入口。”
“這幫孫子,這是想趁火打劫,讓我們求他。”
林知返聞輕蔑的笑了,接著把毛巾往盆里一扔。
“求?我的字典里沒這個字。”
她轉過身,整理了一下衣領,雖然那上面全是洗不掉的污漬。
但那種氣勢,比在日內瓦穿著高定西裝還要足。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教教他們。”
“在這個地方,究竟誰才是說了算的爹。”
帳篷外黃沙卷地。
新一輪的風暴,要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