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都往后退。”
刺耳的大喇叭聲如利刃般劃破了早晨的寧靜,打破了這份久違的平和。
專家公寓樓下全被封鎖了,黃黑相間的警戒線拉得老長。
紅藍警燈交替閃爍,如鬼魅般在空氣中舞動,晃得人眼暈,更添了幾分緊張的氣氛。
林知返剛從外交部開完會回來,剛下網約車就被兩個穿制服的警察攔住了。
“閑雜人等不能進。”
“我住這。”林知返掏出證件,“出什么事了,這什么陣仗。”
“十七樓發現可疑包裹,防暴大隊已迅速介入,正在緊急疏散人群。類似情況曾在美國國會大廈和白宮附近發生,警方對可疑包裹進行了清除,確保了公共安全。”
十七樓。
林知返心猛地一沉,難道是k國黑蝎的人追來了?
不對,他們的行事風格更傾向于無聲暗殺,搞這么大動靜……不像。
她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更荒唐的念頭――
那個穿著深色正裝、面容冷峻、不茍笑的男人,難道會是他?
她猛地甩了甩頭,試圖將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心中暗自嘀咕:不可能,他即便再沒常識,也不至于如此大張旗鼓,驚動防爆大隊吧?
她亮出聯合國的高級顧問證件,遞給面前的警察。
警察攔住她:“林顧問,里面情況不明,您不能進去。”
現場指揮官王隊恰好過來,看到她后立刻說:“林顧問,你來得正好,我們正需要你確認一些信息。到指揮車里來,我們通過排爆機器人的攝像頭實時看到。”
指揮車內,屏幕閃爍不定,排爆機器人履帶轉動的聲響,經由收音設備傳來,嘎吱嘎吱,令人頭皮發緊。
“情況怎么樣了,王隊?”林知返盯著屏幕問。
王隊表情極其嚴肅,指著屏幕上的畫面:“很棘手,麻煩非常大。”
林知返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她家防盜門外,放著一個半人高的巨大黑色箱子。
“寄件人身份不明,無快遞單號,巧妙避開了樓下所有監控死角,直接且精準地放置在了你家門口。”
王隊語速急促:“熱成像顯示,內部有極為復雜的金屬骨架結構。”
“而且溫度極低,里面一直在往外冒白氣,懷疑有化學反應在進行。”
金屬骨架,低溫反應。
這聽起來,確實像是高精尖的自制炸彈,或是某種生化武器。
林知返拳頭捏得發緊,手心全是冷汗。
如果她真的與黑蝎組織有關,那么她的行為可能已經給這棟樓的所有居民帶來了嚴重的風險。
“排爆專家準備切除外層防水布了。”王隊按著對講機,“各單位注意隱蔽。”
屏幕里,排爆專家身著厚重如宇航服的防爆服,手持液壓鉗,步步逼近,動作仿佛被放慢了幀數。
咔嗒。
一聲悶響。
外層的黑色防水布被暴力剪開。
一大團白色冷氣驟然噴涌而出,宛如炸開的煙霧彈,瞬間彌漫了整個走廊。
“干冰,小心生化武器泄漏。”有人大喊。
防毒面具全戴上了。
走廊里一片兵荒馬亂,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等那陣濃重的白氣慢慢散去,
防爆頭盔下的排爆專家愣住了。
手里的液壓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差點砸到自己的腳。
他回過頭,隔著厚厚的面罩,聲音聽起來很崩潰也很絕望。
“王隊,這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林知返在指揮車里盯著屏幕。
全場的警察也都傻了眼。
紅的,一大片極其囂張的、鮮艷欲滴的紅。
全是玫瑰。
九百九十九朵頂級紅玫瑰,開得嬌艷欲滴,場面極其夸張。
更離譜的是,這些花朵竟被幾根成人手臂粗的鋼筋牢牢焊死其中。
做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堡壘結構。
干冰就放在鋼筋底部的托盤里,正滋滋地冒著白氣。
這是用來給花保鮮的。
難怪熱成像照出來全是金屬骨架和低溫反應。
這究竟是誰干的!
林知返眼角劇烈抽搐了兩下。
這硬核的作案手法,這喪心病狂的腦回路!
除了那個昨天剛被她要求重新追人的男人,沒別人了。
排爆專家欲哭無淚地走出來,脫下沉重的頭盔。
對講機里傳來排爆專家的聲音:“林顧問,你家親戚送花,搞個承重墻結構干啥?這能防八級地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