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在國外,是踩著死人堆,逼著軍閥放行的活閻王。
“這事還有誰知道?”秦芝聲音啞得像破風箱。
“沒幾個人。”秦海搖頭。“這屬于國家級絕密,要不是我花了重金找了死士,根本摸不到。”
“趕緊燒了,馬上燒了。”秦芝突然瘋了一樣站起來。
一把抓起地上的文件,直接塞進旁邊的黃銅炭盆里。
抓起打火機點燃,把那張“東方玫瑰”的照片燒成灰燼。
她現在不想著怎么把林知返趕出去了。
她滿腦子都在害怕,,害怕林知返報復。
她太清楚這種見過血的人的狠辣。他的手段會有多狠?沈毅剛才在正堂被陸征拖走時的慘叫,此刻還在她耳朵里嗡嗡回蕩。
篤。篤。篤。
極其清脆的敲門聲。
不是敲門。
是有人用什么硬物,在敲擊門框。
秦芝嚇得渾身一哆嗦,手里的打火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嘎吱。
門板敞開,夜風灌進東廂房,把炭盆里的灰燼吹得到處都是。
林知返站在門口。
她換了一身純黑色的絲絨居家服,頭發松松垮垮地挽在腦后。
她手里拿著一把瑞士軍刀,刀刃剛從門鎖里拔出來,咔嗒一聲收回刀柄。
“伯母。沒睡呢。”
林知返邁過高高的門檻,走進來。
秦海嚇得直接貼在墻根,胸口劇烈起伏著,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林知返根本沒看秦海,視線直接落在那盆還沒熄滅的火紙上。
“燒什么呢?這么大煙。”
她走到炭盆邊,低頭看了一眼,灰燼里還留著小半截沒燒完的“絕密”紅章。
林知返抬頭:“查我底細啊。”
秦芝腿一軟,身子猛地晃了晃,手扶著梳妝臺才沒癱倒下去。
“我……我沒有。”秦芝嘴唇直哆嗦,這輩子沒這么慌過。
“查了也沒關系,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林知返拉開旁邊的一把椅子,直接坐下。
她把瑞士軍刀放在桌面上。
當――金屬撞擊木頭的脆響在房間里散開。
“不過,伯母,來而不往非禮也。”
林知返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平板電腦。
啪的一聲,平板電腦被狠狠丟在秦芝面前。
“我也查了點東西。”
秦芝低頭,掃了一眼屏幕。
腦子里轟的一聲,天塌了。
屏幕上全是秦家名下幾家空殼公司的流水明細。每一筆錢,都跟沈毅剛才那個虧損八千萬的盤子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秦家在這個洗錢局里,充當了過橋的通道,抽了三個點的利潤。
“這……這是污蔑。”秦芝拼命搖頭,“秦家絕不可能參與沈毅的爛賬。”
“是不是污蔑,中紀委說了算。”
林知返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
“秦家的遠洋貨輪,下周一要在阿曼港靠岸。”她敲了敲平板的屏幕,“船上裝了什么,您心里比我清楚。”
“只要我打一個電話,國際海事組織就會在那邊直接扣船。”
秦芝渾身的血液全涼了。
貨輪上裝的是違禁的走私鋼材。
一旦被扣,秦家整個資金鏈直接斷裂,全部高管都要身陷囹圄。
“你……你想怎么樣。”
秦芝徹底認輸了。
所有的驕傲、尊嚴、豪門主母的體面,在這幾頁賬單面前,碎成了一地渣子。
“不怎么樣。”林知返站起身,“從明天起,沈家所有庫房的鑰匙、各房的賬本,全部交到西院我的書房里。”
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秦芝的肩膀。
“還有――”
“以后,在大院里看見我兒子,”
“把您的聲音放低點!”
林知返收回手,拿起桌上的瑞士軍刀轉身走向門口。
跨出門檻前,她停了一下,背對著秦芝:“秦家那艘船,我會讓它平安靠岸。”
“算是我這個新媳婦,送給伯母的第一份見面禮。”
腳步聲遠去,消失在長廊里。
秦海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秦芝閉上眼睛,兩行眼淚混著冷汗滑下來。
她知道,從今晚起,這沈家大院的天。
徹底換主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