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聽我說。”謝忱的語速快得像在搶時間,“我馬上要進去‘喝茶’了,可能要消失一陣子。”
林知返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猛地往下一沉。
兄弟團的人,也開始出事了。
“唐櫻,”謝忱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股命令的味道,“你現在馬上去‘老地方’,吧臺后頭第三個酒柜,最上頭,那本翻爛了的《戰爭與和平》!”
唐櫻聽見自己的名字,渾身一僵,立刻撲過來,臉白得像紙。
“書是空的,里頭藏著一個u盤。”
謝忱喘了口氣,背景里傳來一個模糊的催促。
“那里面,是沈哥翻盤的唯一底牌!”
“這東西燙手,現在只有你能拿到,也只能交給知返。”
“記住,誰都別信,快去!!”
“嘟……嘟……嘟……”
電話被掐了。
客廳里靜得可怕,連墻上時鐘的滴答聲都清晰刺耳。
唐櫻呆呆地站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幾秒鐘后,她猛地回過神。
那個玩世不恭的富家千金,在這一瞬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里全是凝重跟決心的戰士。
“我……我去拿。”
她聲音在抖,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穩。
她看著林知返,一字一句。
“知返,等我回來。”
唐櫻沖了出去。
這次她沒翻墻,是從正門。
在秦放震驚的目光里,拉開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林知返站在窗邊,看著唐櫻火紅的影子消失在胡同拐角。
她的手心里,全是黏膩的冷汗。
她清楚,她把唐櫻,也拖進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時間,從來沒這么難熬過。
林知返沒有坐下,就那么站著,眼睛死死盯著院門口的方向。
四十分鐘。
像一個世紀那么長。
大門再次被拉開。
唐櫻回來了。
她頭發有點亂,臉因為跑得太急泛著紅,胸口一起一伏的。
她沖到林知返面前,攤開手。
手心里,一枚黑色的,小小的u盤,正安靜地躺著。
金屬外殼在屋里的光線下,泛著沁涼的光。
“我拿到了。”唐櫻的聲音因為缺氧,有點啞。
林知返緩緩伸出手。
她的指尖碰到那枚u盤。
沁涼的觸感,順著她的指尖,一下傳遍全身。
這枚冰涼的小東西,在這一刻,卻重逾千斤。
它是謝忱拿自由換來的火種。
是兄弟團遞來的第一份投名狀。
更是她在這座暗無天日的孤島上,等來的第一發信號彈。
林知返把u盤攥進手心。
金屬的棱角,硌得她掌心生疼。
但這點疼,反而讓她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
天色依舊晴朗。
但她知道,屬于她的那場仗,已經打響了。
一直以來壓著她的、被動的等待,在這一刻,碎了。
她眼里的安靜褪得干干凈凈,剩下的,全是出了鞘的劍鋒。
“唐櫻。”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讓人不能拒絕的力量。
“幫我聯系季云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