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兒子有些失望的樣子,老媽也是無奈。
因為是兒子的事情,葉母還真的用心打聽了。
不是廠子里不想接下一筆私人訂。
而是廠子里的設備不允許。
因為牛仔布的特殊性,并不是所有紡織廠都能生產的。
關于這一點,廠子里一些搞技術的人都很清楚。
比如生產牛仔布的特殊染色設備,染色漿紗聯合機,銀城的紡織廠就沒有。
更不要說符合國際市場要求的無梭織機,銀城紡織廠更是沒有能力采購。
不過葉母也不是一無所獲。
“我聽我們廠子里的高工說了,現在咱們國內就那么幾家紡織廠可以生產,這是他們的聯系方式,我都給你要來了。”
葉母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寫著南方幾家紡織廠的名稱和聯系方式。
葉明遠接過紙后,依舊不死心的問道。
“你們廠子的領導,真的不準備引進一套生產線?這東西未來的市場可是很大的。”
“你這孩子,真當廠子里的領導不知道市場行情?牛仔布現在有多火,我們會不知道?
可是想有什么用?
那些設備大多都是進口的,就說一臺染色漿紗聯合機,哪怕是二手的也需要幾十萬元。
更不要說無梭織機,一臺可能就要幾萬到十幾萬。
在再加上整經機,后整理設備,想要完成牛仔布的加工,這套生產線少說也要上百萬。
你知道我們廠去年一年的產值是多少嗎?
二百七十萬,可我們廠子可是有著900人的工廠。
如果真的要引進這套生產線,那我們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你說領導敢這么做嗎?”
葉母當然不清楚這種事情。
之所以能說的有理有據,還不是因為兒子的事情讓她上心。
所以一些數據就深深的記了下來,從而想著給兒子好有個交代。
不然以葉母的性格,可不會去了解這些關于市場方面的情況。
她就是一個普通工人,到日子開資,她就非常的滿足。
要不是兒子找到自己,她才懶得去管那些和自己沒關系的事情。
“那好吧,看來我還要再等等了。”
葉明遠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不用想都知道,現在牛仔布有多么的火爆。
自己想要從這些廠家手里拿到貨,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對了,你張阿姨那邊回信了。
初裝費需要2500元,電話機的費用是200元,還要預交一年的座機費180元。
我說兒子,這么貴你安那玩意做什么?”
葉母口中的張阿姨,是她的一個工友。
張阿姨的愛人,正是在郵電局工作。
所以在葉明遠就想著讓母親幫著打聽一下現在私人安裝電話的流程。
“生意需要,沒辦法。”
葉明遠聳了聳肩膀說道。
“你這孩子,就知道滿嘴跑火車,我可是問了,如果是你那眼鏡店安裝,那是公家事情,初裝費至少能便宜一千元了。
你怎么就非要安在家里?”
葉母雖然也心疼兒子亂花錢。
可這些錢都是兒子賺來的,現在老兒子又獨自搬了出來。
就連戶口和糧食關系,也都獨立出來了。
哪怕作為母親,有些話她也不好說的太過。
她是真的害怕因為這種事情,讓兒子和他們在心里產生裂隙。
尤其是在老大結婚的事情上,更是讓老兒子受了委屈。
這點,無論是葉母還是葉父,雖然嘴上沒說,但心里卻是清楚的很。
好在自己老兒子爭氣,搬出來后自己的日子越過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