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珠半天沒吭出聲,靳淮洲低聲笑笑,語帶蠱惑:“怎么,舍不得老公走?要不....”他語氣真誠:“我現在去你公司找你?”
干嘔的聲音傳到電話另一端,靳淮洲忙問:“怎么了?”
紀明珠在大道中間踩了剎車,停了下來,平復了一下才開口道:“沒事,喝口水,嗆到了。”
“我說你一心幾用啊,開車打電話還喝水,你別毛手毛腳的,一會兒我再打給你,你專心開車。”靳淮洲雖是埋怨,卻是關心。
紀明珠卻生不起一絲感動,因為她知道,都是假的。
車開到了見春江,紀明珠下車到江邊吹著江風,她真的沒那么難受。
只是不喜歡自己掌握不了自己生活的不安全感和跟一個心有所屬的男人日復一日同床共枕的惡心。
七月的江風帶著盛夏濕熱的潮氣,江邊人不算太多。
紀明珠一身黑色無袖包臀裙,和酒紅色小高跟鞋,跟江邊背心短褲遛彎的人出現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
她安靜的坐在江邊的臺階上,江水在泛著亂人心緒的波光,江上懸掛的太陽卯著勁地晃著人眼,折射出她手上的婚戒也泛著細碎的光。
她本沒有戴戒指的習慣,靳淮洲不依不饒地摸了她好久,讓她每天帶著出門。
她手上的婚戒對于他們這樣的家庭并不算貴,但是一個人憑身份證一輩子只能買一次,現在看來,只覺諷刺。
她摘下戒指,一用力,江面也不過是一圈漣漪,一輩子只一次的機會就永遠沉入了江底。
紀明珠耐心的給自己時間消化著今天的事,沒多久,比自己預想的時間還要短,她也就想通了。
拍拍屁股起身,該吃吃該睡睡。
憑什么他們暗中快活,她就要為之神傷。
紀明珠自從嫁了人,很少回紀家。
她跟紀家人關系....只能說法治社會救了這一家子。
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紀明非和兩個朋友在客廳打電動。紀明珠還真認識這兩人,一個叫齊晨,一個叫趙新。
紀明非看見她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就轉頭像沒看見一樣繼續玩游戲。
倒是他朋友都站起來打招呼叫著明珠姐。
紀明珠沒什么表情的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直接邁步上樓。
齊晨一直扭著脖子看著紀明珠,直到人消失在二樓的拐角,還沒回過神。
趙新用手肘推了推他:“你擦擦口水。”
尷尬只有一瞬,齊晨對著旁邊的紀明非說:“你姐好像比之前更漂亮了,她剛看我那一眼,我魂都被勾走了。”
紀明非的眉蹙得更深了,趙新則是揶揄:“姐姐什么時候看你了,分明看的是我。”
齊晨嘖了一聲:“你能要點臉不,看你眼睛小,看你長得黑。”
趙新眼睛雖小,長得倒還不錯,就是本來皮膚就偏黑,去夏威夷玩了一個月,更是黑出了新高度。
他一雙小眼睛氣得擠成了一條縫:“這叫男人味,你懂什么啊。”
紀明非不滿催促:“你倆逼叨逼煩不煩,不玩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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