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平知已經忍她半天了,這回是半點也忍不了了,他指著紀明珠的鼻子,提高調門:
“你在靳家呆了兩天開始回家教育你爹了,我告訴你,紀氏還輪不著你做主,紀氏再不濟,也讓你當了這么多年的千金大小姐!吃完飯想起砸碗,別說你二十五,你就算八十五,你爹也收拾得了你!”
紀明珠沒什么情緒,反而還笑了笑,父女不和多年,要么不說話,說話就要吵,幾乎每次都以紀明珠挨打收尾。
但是她今天來真不是吵架的,她調整了一下語氣:“決定做不做,一周總夠吧,這個事一旦做成了,拿下天天,一本萬利。”
紀平知最看不上紀明珠這要笑不笑的表情,似乎誰都不放在眼里。他長出了口氣,又點了根煙,在煙霧繚繞下瞇著眼睛問她:“你要什么?”
紀明珠早料到他會這么問,還是晃了晃神,她輕輕搖搖頭,接著目視虛空。
“說起來你可能不會信,我沒那么看重錢的。”
她要的確實不是錢,是不能讓靳淮洲白白作賤她。
她說得很對,紀平知真真一個字都不信,他冷冷道:“你有什么條件先提出來,沒條件,我信不過你。”
這話聽到紀明珠耳朵里,還是很扎心的,轉念一想自己的目的確實不是為了紀家,而是單純想和靳淮洲離婚的時候,不要被占了便宜,那她可真要嘔死了。
雖然她跟紀家也水火不容,這次二選一,她選紀家。
紀平知不知道那靳淮洲兄妹倆的事,這么多年更談不上什么父女情,他這樣想,也能理解。
她抬起下巴:“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不敢就當我沒說。”
紀平知一噎,眸色微斂:“我真養了個好女兒,嗆完我又激我。”紀平知話鋒一轉,道:
“還有,誰說百利無一害,這必然得罪了靳家,到時候靳家為了面子忍這一次,以后也別指著合作了。”
以后就離婚了,還合什么作。這話紀明珠當然沒說,只是陳述事實:
“你總指望跟在他們身后賺錢撿漏,不如自己提高一下實力,自己做飯怎么也比吃人剩飯香。”
話糙理不糙,但是紀平知就是聽不得,他已經忘了上次他這么生氣是什么時候了,哦,也是因為這個白眼狼。當初為了要他的股份把他架火上烤的時候。
他再次強壓怒火,揮揮手:“你等消息吧。”
紀明珠知道紀平知一向謹慎多疑,這已經是松了口,今天一定是得不到結果的,索性先擱置了。
“還有什么事?”紀平知扶了扶額頭,強忍煩躁。
“南郊的丹楓山,放你手里有十幾年了吧,你既然吃不下,可以和靳家談一下合作,那里如果能修路,很適合開高端的康養中心,這樣紀氏也能從實業往服務業轉型。”
紀平知吸煙吐煙,這回他是真不會了,他可以肯定,他這個女兒,這輩子沒對他這么好過。
他嗤笑一聲,眼里說不盡的揶揄:“你這是哪根筋搭錯了,今天想起來孝敬你爹了。”
紀明珠沒什么表情:“不算孝敬你,這個項目做起來,該是我的股份,我不會給你。而且我要這個項目,最大股東的是我,項目的我說的算。”
她看著紀平知,眼神明明沒什么變化,紀平知就是看見了揶揄:“這你也是穩賺不賠,比爛在手里,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