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淮洲這輩子還真沒想到有天能看到自己老婆撲向別的男人替人擋腳的場面。更窩囊的是他都不知道這口惡氣到底向誰出。
曾凱上前還要說什么,廖坤抓著他的衣領就要把人往外拽,這時候外面幾人的保鏢呼啦啦的十來個人也都湊了上來,曾凱處了下風,而這幫人也很明顯就是要出去收拾曾凱。
紀明珠連忙出聲阻止:“靳淮洲,別為難他。”
靳淮洲恍若未聞。
紀明珠怕他們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是真急得不行了,脫口而出:“別動他,他是警察。”
警察二字一出口,靳淮洲給她揉腰的手立馬頓住了。
紀明珠生生看到他從面無表情,變成了滿臉殺氣。
她不知道哪里觸了他的霉頭,說真的,習慣了靳淮洲那種吊兒郎當的散漫勁,她都忘了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看到他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兇狠眼神,紀明珠不是害怕,而是對于不知道會發生什么的忐忑。
紀明珠也是無語了,也不知道什么日子,她今天真是從早晨出門就開始倒霉,一件好事都沒碰著。她眼看著那幫人聽見她的話也毫無顧忌地把曾凱往外拽,曾凱身手再好,也不可能打得過十來個訓練有素的保鏢。
她拉著靳淮洲的手,她從來沒這么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過,像最不能見人的一面馬上要被當眾戳穿,只想著拿回自己的遮羞布,對靳淮洲的語氣前所未有的軟了下來:“我不是為了護著他,我是怕你朋友因為我再生出什么事端,我不想你為難,我們真的什么都沒有。”
靳淮洲沒什么含義的笑笑,似乎又恢復了那副慵懶散漫的樣子:“這么說,是為了我?”
“總之,你們別動他。”
“還疼么?”
其實是疼的,紀明珠也不敢在這時候添柴拱火,只想盡快息事寧人,忙若無其事地說:“不疼了。”
靳淮洲起身,紀明珠也咬著牙假裝不疼的跟著站了起來,靳淮洲看著她,眼神里帶著嘲諷:“你還挺抗揍。”
紀明珠聽著這話差點原地氣死,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好女不跟惡犬斗,何況是一群惡犬。靳淮洲對她的表情倒沒什么心思欣賞,長腿一邁,就出了包廂。
紀明珠在后面一瘸一拐的跟著,靳淮洲身影頓了頓,深呼一口氣,還是回身把人抱起來,往外面走。
他闊步出了門,把人放到車上,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
紀明珠猜到了他的意圖,要急死了:“靳淮洲!別為難他!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我們真的什么都沒有!”
靳淮洲回頭看看她,兩人無聲的對視著,他們都知道彼此的想法,可誰也沒再說話,不過數秒,靳淮洲離開了。
在車里,紀明珠先是看見被保鏢和廖坤扶著的趙闊,不用問,肯定是靳淮洲的手筆。
其實紀明珠與其說生誰的氣,不如說是誰的氣都生,她更恨自己運氣不好,趙闊和廖坤是以為自己做什么對不起靳淮洲的事了,還不聽人解釋。
靳淮洲信不信自己,她不知道,但是他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是真的。
沒一會兒,靳淮洲回了車里,紀明珠心里一咯噔,他的外套不見了。
她問道:“他是個警察,你打他,自己也脫不了干系,你把他怎么了?”
靳淮洲回頭捏起她的下巴,眼神泛著寒光:“我勸你別在這時候再提那些不相干的人,除非你真的想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