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珠對t國一點不熟,剛在衛生間偷偷查了一下紀氏的公司資料,跟靳淮洲報了個地址。
是紀氏在t國的一個光伏電站的工地。事出有名,他肯定挑不出問題。
等到了地方,支走靳淮洲,她再打車去找佟兆聲,完美。
怪就怪在不熟悉路況上,她只看是紀氏在t國的項目,沒想到這么遠啊,這地離他們住的酒店足足八十公里,都快出國了。
這回可好,在跑車上轟轟快一個小時了,她都要吐了,還沒出市區呢。
到了地方,靳淮洲把墨鏡往下一拉,從鏡片上面往工地里看了看,里面都是穿著施工服,帶著安全帽的工人,他似笑非笑的欠揍表情說:“老婆,你來這辦公太辛苦了吧。”
紀明珠壓了壓配著長裙戴的寬檐遮陽帽,揚起下巴“嗯”了一聲就往里走,脊背挺直,纖細婀娜的背影,連腳后跟都是風情。
走了兩步回頭道:“你不用等我,我得好久。”
靳淮洲也爽快:“成,你出來了,我再來接你。”
“我出來給你打電話。”紀明珠沒什么良心的誆他。
靳淮洲勾勾唇角,一腳油門,騷氣的跑車嘶鳴著離開。
獨留紀明珠嗆了一大口尾氣。
做戲做全套,紀明珠怕靳淮洲看見,還是進了工地,立馬有人過來,說著略有口音的國語:“這位女士,您找人么,這里不能隨便進,我們在施工。”
紀明珠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點點頭:“打擾了,我走錯的了。”說著就原路離開。
千算萬算,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別說打車了,連個人影都沒啊。
她正在風中凌亂,一陣轟鳴聲傳來,紀明珠聽見聲音甚至閉上了眼睛,真是閉眼睛也知道是誰。
好好好,好騷。
她沒有猶豫地上了車,表情鎮定:“你怎么沒走啊。”
靳淮洲比她還理所當然:“我說了,你出來了我來接你。”
“嗯,我為了讓你少等會,出來得快吧。”
靳淮洲勾起一邊唇角笑笑,一臉痞相:“太快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沒進去呢。”
一晃時間就到了下午,今天什么事都沒干,凈在道上了。
快到市區的時候,靳淮洲緩緩停下了車,給對面的車隊讓路。
那是一個送葬的隊伍,鮮花鋪滿棺槨,周圍的人皆是黑色的肅穆。
紀明珠看過去,黑白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笑得燦爛,卻永遠隔絕于人間煙火。
幾乎一瞬間的,紀明珠想到了許輕塵,也是相仿的年齡,同樣燦爛的笑容。心抽痛著。
靳淮洲并沒有看到她的異樣,在車隊轉彎后就踩了油門離開。
只是這一天剩下的時間,紀明珠都恍恍惚惚,她想回去后,得再去看看許輕塵,她對他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了,她現在回想起許輕塵,浮現在她腦海里的只有一個似是而非的輪廓。
曾經帶給她溫暖的大男孩,現在她能給的,竟然只有遺忘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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