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在乎,越可恥。
但是控制不住,更讓她絕望的是,她的眼淚又不值錢地往出涌,她快被自己氣死了,這輩子沒這么丟臉過。
明明房間里燈都沒開,靳淮洲就是能把她的眼淚看的清清楚楚。
顧不了許多,他一把把人抱在懷里,靳淮洲高大的身影把她完全包裹,紀明珠的掙扎顯得無力。他死死地抱著她,兩個人都在抖。
靳淮洲按著她的后腦勺,抵在自己胸前:“老婆,我該死,我胡亂語,你別哭了,你一哭,我心太疼了。”
紀明珠掙扎不開,干脆用力一跺腳,踩在他腳上,她的高跟鞋還沒換,那力道,勢必要送他去見靳家老祖。
靳淮洲從腳疼到了天靈蓋,他悶哼一聲,手下意識微松,又立馬收緊。
他是真不敢松手,仿佛只要一刻松懈,她就會原地不見。
靳淮洲哪里還顧得上里子面子的,倒豆子一樣說出來:
“老婆,沒有別人,我就是嫉妒,嫉妒許輕塵,明明人都不在了你還那么喜歡他,嫉妒你跟蔣源說話都笑的那么高興,見到我卻不冷不熱,我恨不得把你關起來,藏起來,把看見你的男人的眼睛都挖出來,老婆,我....”
“別說了。”雖然是強勢的打斷,哭腔卻那么明顯,讓靳淮洲的心又猛地一抽。
話只說了一半,靳淮洲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表達什么,只是想到什么說什么,他實在怕看見紀明珠的眼淚。
他一句重話都沒舍得說過的人,就賭氣胡說了這一次,就把人惹哭了。
明明是想氣她,真氣到了,回旋鏢卻是刺在他的心臟上。
紀明珠的腦袋也亂成了一鍋粥,耳朵嗡鳴著,他說的話,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是腦子里無限循環著一句話:他喜歡靳瀾汐。
要不然,為什么一句都沒解釋他跟靳瀾汐的事,也不會因為她跟靳瀾汐的小摩擦,就跑來威脅她。
而她也終于明白了:今天兩次她和靳瀾汐爭執,他把靳瀾汐帶到一旁說話不讓別人聽,他們兄妹說什么已經不用猜了,無非就是還要她紀明珠打掩護,不要和她一般見識,我始終愛的都是你啊之類的。
腦補完以后,紀明珠眼里氤氳的霧氣終于再次化成淚滴,滾落下來。
她不是因為難過,只是丟臉。她那么要面子的人,終究在這對兄妹面前,顏面盡失。
那他又說嫉妒,嫉妒什么呢?
她想起在醫院時候,靳淮洲似乎當時就說過,他什么都知道,紀明珠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態,大概也是想徒勞的挽尊,開口問道:“你知道許輕塵?”
靳淮洲喉結滾動,想說什么,又自嘲地笑笑:“是,我一直知道。”
語氣里的苦澀那樣明顯,紀明珠的心更加冰冷。
果然,不管愛不愛,他們那樣的人,習慣了高高在上地看別人做小伏低,都是有占有欲的,自己不喜歡,也不肯別人染指半分,哪怕是曾經。
想到這,紀明珠除了剛剛的丟臉,又添了氣憤。
憑什么他自己左擁右抱,還指望她一張白紙。
靳淮洲伸出手,抹掉她眼尾的淚痕,大腦又亂又空,聲音微微顫動,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執拗,問道:“所以,我跟他,你愛誰?”
紀明珠勾起一邊唇角,黑暗里,她的眼睛因為繚繞著水汽而格外的澄亮,兩人一個低頭一個抬頭。
明明是仰視的眼神,反而帶著藐視的不屑,輕聲疑問,卻揭曉了答案:
“你憑什么跟他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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