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過我媽,她跟那男人走了以后,咱爸那種很驕傲的人肯定受不了,為了報復我媽,就找了我媽舞蹈學院的同學,也就是白姨,兩人在一起沒多久就有了瀾汐。”
“爸是不愿意留下這個孩子的,但是我媽知道了這個事,不但不生氣,還挺開心,想著這下咱爸肯定能同意離婚。結果咱爸更堅決反對離婚,并且要求白姨打掉孩子。”
紀明珠好奇寶寶:“那最后怎么又沒打?”
靳淮洲幫她拉好裙子的拉鏈,整理了一下已經自然干的頭發:“最后是我媽把白姨藏了起來,直到瀾汐出生。并且后來也一直補貼她們母女,瀾汐的以前甚至不姓靳,姓葉,跟我媽姓。”
“什么?!”紀明珠真不敢信,也真確定了,靳淮洲的媽媽是真對秦遠東毫無感情。
“直到我媽去世,瀾汐也已經七歲了,沒了我媽的庇護,走投無路的白姨找上了奶奶,奶奶做主讓爸和白姨結婚,但是為了顏面,誰也沒說瀾汐其實是爸的私生女。”
“你那時候也不過十來歲的孩子,你爸就告訴你了?”
靳淮洲搖頭:“是白姨告訴我的,因為我媽對她的幫助,她很感激,對我很好,說真的,比我親媽對我要好。我和瀾汐也就比一般同父異母的兄妹感情好。”
紀明珠雙手抱臂,大喇喇點評:“你爸這人,心挺狠的。”
“有時候,一個人心狠,是因為被傷得太深,執念過重。”靳淮洲抬眼看向紀明珠,神色晦暗。
“我長的像我媽,我媽不在了以后,好長一段時間爸都是透過我去看她。我因為這事挺膈應的,我討厭這種別人透過我看另一個人,拿我當個平替的感覺。”
“嗯。”紀明珠同意:“你爸應該還是很愛你媽,所以念念不忘。”
紀明珠理解的,和靳淮洲想表達的其實是兩個方向,靳淮洲盯著她看了兩秒,終究沒有說話。
把一個人從心里摘走那樣難受。
算了,他何必逼她。
已經進步了這么一大步。
靳淮洲反而更多了一分小心翼翼。
生怕一不小心她再退回到那個他摸不到碰不著的地方,反正他習慣了等,再等一等也無妨。
兩人吃了飯,紀明珠就要去看李梅,靳淮洲反對:“你才剛好一點,休息兩天再去,她不是都穩定了么。”
紀明珠堅持,靳淮洲要陪她,她果斷拒絕了。
“這是我的事,我不想拉著你一起。”
靳淮洲就不出聲了。
*****
紀明珠很慶幸自己來了醫院,她才呆了半個小時,李梅就醒了。
她握著李梅的手貼著自己臉頰,試探著問:“媽,你有哪里不舒服么?”
李梅眼神是好久沒有過的清明,她手沒力氣,還是撫了撫紀明珠的臉頰,輕聲道:“丫頭,我給你添麻煩了。”
紀明珠心里一陣翻騰。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問:“你認得我?”
李梅病中孱弱,臉色蒼白,憔悴不堪,只一雙眼睛亮的出奇:“明珠,孩子,往前看。”每個字符都是破碎的,卻又堅定。
紀明珠心里又驚又喜,沒想到她剛醒,腦子也清楚了。看著李梅的憔悴模樣,把她的手放回被窩里,想了想,還是沒告訴她自己已經結婚的事,只是安慰:
“媽,你也往前看。快點好起來,我帶你出去玩。”
“你以后別照顧我了,孩子,忘了他吧。”連名字都沒說,只說了個他,李梅已經心如刀絞。她艱難地吞咽口水,繼續說:“你不應該把精力耽誤在我身上,過自己的生活去吧。”
“媽,他臨走,把我帶到你跟前,就是為了給我個媽媽。我從小沒媽,好不容易有你這個媽,你不能再不要我了。”她學著靳淮洲的哄她的語氣哄著李梅:“乖,我就是你女兒,以后等我有了孩子,你給我帶,別人我不放心。”
李梅的眼眶也紅了,她這個病最怕激動,紀明珠忙讓她別再說這個了,又用濕紙巾給她擦了擦嘴唇。
李梅的呼吸急促了幾分,還是不放心地追問她:“孩子,你.....不喜歡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