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陰溝里翻船,紀明珠從沒料到自己竟然死得如此離譜又苦命。
預想當中的刀刃入肉的痛楚沒有出現,紀明珠被大力一拉,男人的刀撲了空。
宋翊把她拉到身旁,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害怕了?”
矮個男人的眉皺得死死的,他身后的女人一臉難以置信,喊了聲:“三哥!”
宋翊沒理她,只看著紀明珠。
紀明珠胸口劇烈起伏,說不害怕那是騙鬼的,
她一把甩開他的手,瞪著他,心里問候著宋家八輩祖宗。
宋翊也不生氣,只把她一把按到車上,紀明珠的后背砰的一聲撞在斑駁的車身上。
沒有了平日里的偽裝面具,漂亮的面龐爬上一種讓人汗毛豎起的瘋感。
又問了一句:“生我氣?”
“遇見你,倒了八輩子的血霉!”紀明珠咬牙切齒。
從第一次遇見宋翊,就遇見了飛機上的氣流,上次她被紀平知打他也到場了,短短兩天再見,小命都要交代在這了。
以前要說誰克她,她還能在紀家那三口里篩選一下。
這回猶豫一秒都是對宋翊晦氣水平的不尊重。
宋翊語氣蠱惑,按著她的力道卻絲毫不松:“瞧你這話說的,我們不是朋友么。”
“你算什么朋友,我被你連累差點被打死,你還要弄死我!”
“我這不沒弄死你么,我還想幫你找恩人,幫你報恩呢。不過.....”
就知道他沒那么好心。
“今天的事,是咱們倆的秘密吧,任何人都不會說,嗯?”宋翊語氣松弛,卻讓聽的人渾身緊繃。
紀明珠一把把他推開:“你別威脅我!”
推開一瞬間她就后悔了,草率了。
現在這形式,宋翊不就是要個她的保證么,低個頭有什么的,又死不了。
不給他這個承諾可就不好說了。
人在屋檐下,紀明珠很識時務地勸好了自己。
她依舊昂著頭,氣勢上卻弱了幾分說:“我沒那么八卦,不會說的。”想了想又沒骨氣地補了一句:“跟誰都不說。”
宋翊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再說什么,示意她上新開來的另外一輛車。
站在后面的姑娘不同意了:“慢著!”她冷冷看向紀明珠:“你口說無憑,上下嘴唇一碰就想走?”
紀明珠不得不回應:“那還能怎么樣?”
女人朝他們這邊走過來,路過矮個男人時,從他手上拿過剛剛要刺向紀明珠的短刀,作勢要給紀明珠,另一只手指了指遠處一輛吉普車的司機。
“你把他殺了,咱們上了一條船,我就信你。”
“阿靈。”宋翊的聲音響起,眼神警告地看向叫阿靈的女人,挑她的毛病:“那是自己人,你別胡鬧。”
阿靈滿臉不甘心。
這不是她的三哥,他怎么能放任這樣一個女人離開。
宋翊顯然對她怎么想不在意,只帶著紀明珠上了車。
回程的時候,車里的氣氛依舊沉默,還是宋翊主動開口。
“我說的幫你找人是真的,無論你告不告訴別人,哪怕報警。”
紀明珠哼了一聲:“你一整天都拿我當傻子耍。”
她現在耳邊還都是槍聲,甚至明明車已經開出老遠,她就是能聞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那種踏著尸體走路的恐懼,她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
宋翊已經恢復了從前那個斯文敗類的樣子,他推了推眼鏡,手上的佛珠還在發著慈悲的幽光。
“紀明珠,你又不是剛剛知道我的身份。但是我也不怕你知道,我們是朋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