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淮洲沒聽出她賭氣,只覺得這句話說得行云流水,自然得要命。
就是她隱藏良久的心聲。
他也要瘋了,立馬說起了瘋話:“那你快趁我撅了他的墳之前趕去訴訴衷腸,別怪我哪天不高興棒打了你們這對苦命鴛鴦。”
“你敢!”
靳淮洲的唇角因為被情緒左右而微微顫動著。
他憑什么不敢,許輕塵算什么東西。
她憑什么就吃定他不敢。
因為她紀明珠么,因為他喜歡她,所以只要對上她喜歡的人,就只能由他去咽下所有窩囊氣。
讓他老子明晃晃地陰陽敲打。
她要是什么也不說也就罷了,她偏偏還要試圖來說服他,許輕塵對她有多好,所以照顧他媽都是應該的。
可看著她平日里明艷張揚的面容此刻因為生氣而變得灰敗,他還是認了栽。
跟她計較什么,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喜歡誰。
誰讓自己沒能耐,沒讓她喜歡上自己呢。
靳淮洲緊抿雙唇,嘗試說點什么緩和氣氛。
紀明珠已經說:“我們不要吵架。”她盯著他,還挺真誠:“別因為你爸挑唆,我們就吵架。咱們誰也不提這個事了。”
靳淮洲剛剛松動的表情立馬又淬上了寒冰。
“許輕塵他媽就該被你伺候照顧,到我爸這就是挑唆,他怎么就挑唆了?他說的哪句不是實話,哪句沒給你留著面子!”
“給我留面子?”紀明珠冷冷問。
“我做錯什么了用你爸給我留面子?我是照顧許輕塵的媽媽,我不照顧她誰照顧?我對得起自己也沒對不起你!”
“我和他不是分手,是他過世了,他要是還在,我現在也不用和你坐在車上掰扯這些!”
靳淮洲什么也沒說,他無力地抬了抬手,按了按胸口。
仿佛被人一劍貫穿了心肺,始作俑者動作干脆利落,一點沒想留活路給他。
悶痛的窒息席卷全身。
“他要是還在.....”
\"他要是還在.....\"
偷來的一紙婚書只有他一個人相信可以永遠羈絆。
其實他也沒信,只是不斷自我催眠。
可催眠只會造夢,不會成真。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紀明珠,忽覺她遠在天邊,遠到從來都沒有屬于過他,遠到她只是出現過在美夢里,他似乎從來都沒認識真正的她。
紀明珠沒覺得自己哪句話不妥,只是無限疲憊。
她不喜歡維系復雜的關系。
不過是一次吵架,已經讓她對靳淮洲完全沒了最初的想依賴。
她也發現最近她和靳淮洲的關系總是在摧毀和重建中徘徊。
這都是讓她疲憊的原因。
她有她的責任,她必須為許輕塵報仇。
等不了通過合理合法的途徑去將誰歸案。
想干立馬就貪婪地想得到結果。
而如果以后她要更多地去通過宋翊完成這件事,那像今天這種危險就隨時可能再次發生。
甚至更為艱險。
況且紙包不住火,如果哪天靳淮洲真的知道了,必然比今天的反應更激烈。
這是她的事,她也沒理由哪一天哪個不注意讓他因此深涉險境。
比起解決事情,解決人就變得容易得多。
紀明珠脫口而出:“既然你接受不了,我們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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