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誰離婚?重婚罪違法,你一個騙婚的,在我這裝什么情種。”
靳淮洲甚至都沒拿起來看,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這是什么。
他沒想隱瞞,不過是貪戀前幾天的短暫幸福,想過了結婚紀念日再和她解釋。
死死閉上眼睛,依舊難掩痛苦。
接著他也緩了緩氣。
盡量讓自己平靜,沉聲解釋:“我們這個結婚證,是假的。我沒有跟她結婚,當時佟時雨被人綁架,身受重傷,我救了她。”
“她的傷太重,半睡半醒,一直強打著精神要我娶她,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她救不回來了,我當時本來就單身,她那樣的情況,她家里人就做了這個假結婚證騙她。”
“我也默許了,但我不是為了娶她跟她好,只是想著她要是人沒了,別給她留什么遺憾。”
“況且這根本不是真的,只是個善意的謊。”
紀明珠問之前就不怪他了,還是硬下心腸,不給他好臉:“那你也應該告訴我,你沒讓我知道就是騙婚。”
靳淮洲抹了把臉:“是我不好,我不應該瞞著你。”
“只是當時我每天都高度緊張,心里沒過這個事。”
“你怎么說怎么有理,你去我家提親的時候就應該說,你騙了我,辜負了佟時雨。”紀明珠得理不饒人,勢必要把他定在恥辱柱上。
靳淮洲默了默,還是說了:“是我的錯,只是那時候每天都擔心你的安全,擔心你不嫁給我。我是真的忘了。”
“我們對她撒的這個謊,并沒有等到她脫險,那時候她依舊在重癥監護室,只是我當時聽說了許輕塵死了,我怕你崩潰,立刻就回國了。”
“他們家人那樣挽留我,說等她好了絕對不會纏著我,只要我別離開,每天探望時間去看她一眼騙騙她。”
“我還是走了,哪怕我回來都不知道能為你做什么,甚至你當時都不認識我。”
紀明珠還想胡攪蠻纏,可剛收起的眼淚又一直掉一直掉。
她一個字不想信,卻忍不住全盤相信。
她甚至都沒追問幾天前那束一樣的花的事。
沒錯,她本來就打定主意只聽他說的,無論佟時雨說了什么,她都只信他。
只是她真的不知道,他早就認識她。
“你什么時候認識我的?”她顫抖著問。
靳淮洲苦澀一笑:“你大二的時候,你說你跟許輕塵的過往,我都知道的,那時候我以為你們才是情侶,我控制不住,想撬他墻角,還向你表白了。”
腦子轟的一聲。
紀明珠比起震驚更多的是難以置信:“我毫無印象。”
“是。我知道,你告訴我,你不喜歡男人。”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后來我才知道,你們也不是情侶,只是友情之上,戀人未滿的曖昧關系。”
這回紀明珠相信了,大學的時候追她的男生很多,這是她統一的回復理由,除了對許輕塵。
她跟許輕塵確定關系后沒相處過,確定關系之前卻是出雙入對。
兩人沒有什么越界的行為,就是那種介于朋友和兄妹之間的關系。
干什么都在一起。
所以確實都傳他是她的男朋友。
其實一直以來,她對許輕塵似乎都沒有男女之情。
只是許輕塵給了她從沒有過的溫暖,她貪戀這份溫情,愿意因為這份溫情給兩人男女朋友的身份,甚至是相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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