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強忍心中畏懼:“紀小姐按了呼叫鈴,卻不開門,我怕她哪里不舒服?!?
蕭縱跨步出去,走到紀明珠門口煩躁地拍了拍門,門內安靜,他煩躁的轉頭對茜茜說:“鑰匙?!?
鑰匙早已經準備好,茜茜主動上前,開了門。
門內一片昏暗,蕭縱一身黑色絲綢睡衣,在門口開了燈,就看見蜷縮在床上的人影。
即使在門口,也能聽見那女人粗重異常的呼吸。
他心下一沉,走了過去。
一把掀開她的被子,這一掀嚇了一跳。
紀明珠的臉上,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布滿了可怖的紅疹。
他把人掀過來,紀明珠的眼皮微垂,半睜著眼看著他。
臉腫成了個豬頭,那樣子,又丑又怪招人心疼的。
來不及多想,他把人用薄被一裹,打橫抱起,邊往出跑邊喊:“備車!去醫院!”
車在空曠的馬路上疾馳,紀明珠終于放心地暈了過去。
醫生詳細地詢問了送她來的蕭縱她一天都吃了什么。蕭縱一天都沒在家,卻對答如流。
從搶救室出來,紀明珠被安排在豪華的單人病房輸液,當然,門外整整齊齊碼著保鏢,別說跑個大活人,蒼蠅都飛不出去一只。
紀明珠醒了過來,蕭縱還穿著那一身睡衣,漂亮面龐不辨喜怒。
他走到紀明珠面前,臉上才掛上了嘲諷的笑。
“滿意了?又跑不掉,折騰什么勁?!彼p捏著她下巴左右轉轉:“瞧瞧把自己弄的,多可憐,在這個地方弄到那點桃子不容易,你可真辜負了我一片心?!?
紀明珠身上的紅疹褪去一部分,卻依舊滿臉通紅。
她眼里的睥睨卻不受影響,同樣嘲諷地說:“你不放我走,大不了我天天折騰死你?!?
蕭縱低低地笑了兩聲,甚至還輕輕撫了撫她粘在額頭上的碎發,溫柔得格外瘆人。
“寶貝兒,干嘛非要惹惱我呢,你但凡乖一點,要什么我給不了你?!?
“好啊,要你去死,給得了么?!彼砬椴蛔?,語氣尋常,卻是真心。
蕭縱面對紀明珠的時候,脾氣好的像宋翊一樣。
“我怎么舍得死,你才剛剛屬于我。”
“我死也不會屬于你。”紀明珠篤定。
蕭縱欣賞她的篤定:“你死了,我陪你,我們當一對鬼鴛鴦?!?
真能做夢,紀明珠不愿意跟他多費口舌:“穿睡衣就跑出來了,看來是真怕我死?!?
蕭縱可以面不改色,但怕也是真的,他甚至在此之前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跳這么快。
明知道不會是什么致命的病,還是怕的要死。
蕭三爺不可能真穿睡衣一直在醫院待著。
人沒事了,他也就放心的去換衣服,又在車里休息了一會兒。
紀明珠過敏蠻重的,她從小桃子過敏,小時候外公家有棵桃子樹,她闖了禍怕外公罵她,就會爬上樹摘個桃子吃,有點難受,但比挨罵好。
不過打了個盹,蕭縱看了看手表,想來她也該換藥了,三瓶藥,怕不是得打到天亮。
蕭縱一夜沒怎么睡,他捏了捏疲憊的眉心,才起身往病房走去。
紀明珠的病房前層層把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大人物。
門一打開,蕭縱常年淡定從容的臉色驟然一變。
窗戶大開,窗簾在夜半的風中揚起。
輸液的針頭耷拉著,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著藥水。
病房空無一人。
他跑去窗邊,這里是三樓,旁邊的空調外機也有腳印。
這個女人,竟然.....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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