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縱一只手就能控制她動彈不得,紀明珠馬上要上嘴咬他。
不過是這幾秒的掙扎間,對面的車上下來了一個熟悉的臉,她的保鏢隊長劉震。
劉震不是一個人,他同樣用槍抵著一個女人下了車。
女人有些年紀,卻依舊漂亮得奪目。
一雙鳳眼,太過熟悉,和蕭縱的眼睛幾乎一模一樣。
這兩張臉如此相似,紀明珠一下子就猜出了她是蕭縱的媽媽。
她睜大眼睛看向蕭縱,他果然放下了槍。
那雙漂亮鳳眼中有怨恨,有狠厲。
也有一股子愿賭服輸的釋然。
蕭縱一個反手,把紀明珠抱在懷里,趴在她耳邊,眼睛卻直直地看向靳淮洲。輕聲說道:“寶貝兒,就是你給許輕塵報的仇。我蕭縱看上的女人,果真厲害。”
說完這句,也不給紀明珠再說出罵他的話的機會,把人往前一推。
紀明珠沒有一絲猶豫,拔腿奔向了靳淮洲的方向。
蕭縱的媽媽也被劉震推了過來,兩個女人交匯時也沒有互相看一眼。
一個緊張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一個希冀地看著靳淮洲。
蕭縱此刻心頭的滋味只有悲愴能形容,蕭老三當了這么多年閻王,最后死在了這女人手里。
竟然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會傷害紀明珠。
是,他不會傷她,他只看著她,奔向了別的男人。
如果當初,是他先遇見了紀明珠,他們會不會還是這個結局。
這時耳畔響起了好久之前,紀明珠說的話:“沒有如果。”
蕭縱回身看了看跟著他出生入死的一眾兄弟,仰頭閉上眼睛,這輩子值了么?
她跑的那么干脆,一眼都沒看他。
算了,如她所愿吧。
媽媽氣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眼里都是擔憂:“阿翊。”
蕭縱看了看受了驚嚇的母親,柔聲道:“媽,沒事,你先上車。”
他要真的一直是宋翊就好了,宋翊是賣香料的宋家女人不知道跟誰生的拖油瓶。
忽然有天就變成了蕭縱,他不想當蕭縱。
可是沒得選。
別人不死,就是他和媽媽死。
蕭縱是東南亞聞風喪膽的活閻王。
閻王再狠,終究活在黑暗里。
周圍的人沒有再陷入混戰,而是一擁而上,蕭縱這個跨國黑勢力老大,終于在這天,在f國的小鎮,被緝拿歸案。
紀明珠跑到靳淮洲的車上,瞬間眼淚崩盤而下。
靳淮洲的胳膊吊著懸帶,腿上的石膏還沒拆,不是坐在車的座椅上,而是坐在輪椅上。
腰間有一圈護具,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碰他哪里,哪里也不敢碰。
他這是一能挪動,就趕來救她了.....
靳淮洲伸出那只能動的胳膊,一把把人擁在懷里。
“老婆,別哭,我沒事。”
這樣還沒事。
紀明珠不知道該說什么,一遍遍大哭著說:“對不起。”
靳淮洲的心差點疼死:“老婆,別跟我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
怎么沒有。
要不是她,他怎么可能受這么重的傷。
靳淮洲輕輕吻著她臉上的淚:“寶寶,是我對不起你,是老公去追你去晚了,不怪你,別哭了。”
“現在很好,我們都好好的。”
紀明珠仰起臉看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靳淮洲心疼地安撫她:“我早說了,我老婆在哪,我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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