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從t國回來這些天,一直不接電話,老不死的肯定以為她要吞了那些股份,再加上昨天當眾把紀明非趕了出去,少不了在他老子面前添油加醋。
紀平知已經是年紀大脾氣好了,要是從前,一定連夜砸了她的門。
******
紀家向來注重養生,早飯按時且豐盛。
紀平知坐在長桌的主位上已經一個小時,飯菜已經涼透,紀明珠才終于出現。
明明是在等她,人到了偏偏連眼皮都不掀一下,左面坐著的紀明非翹著二郎腿,舌頭頂了頂腮,眼睛里帶著即將要碾死一只螞蟻的輕蔑。
而右面的紀平知第二任妻子,紀明非的生母肖曼,一身天青色的開衫旗袍,帶著一副無邊框眼鏡,頭發挽的一絲不茍,還帶著一個玉簪。
這氣質,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家書香門第的當家主母。
紀明珠因為宿醉氣色實在不好,出來前還給自己畫了個全妝,她的狼狽從來不可能給紀家人看,本來她就貌美,隨便一打扮就漂亮得不顧人死活。
要非說有什么bug,就是一身沒有圖案黑色衣褲,梳個低丸子頭,配上她沒什么溫度的睥睨眼神,實話實說還真有點像參加葬禮來了。
她沒打算吞了股份,卻也不愿意給他們一家好臉色,沒一個字的寒暄,紀明珠把包往桌子上一扔,輕挑眉梢,明知故問:“找我什么事?”
紀平知未抬頭,只是抬起鷹隼般的眼眸盯著她,唇角扯動:“你過來?!?
“有事說事,別神叨叨的?!?
紀平知也沒說什么,只是緩緩起身,挽了挽襯衫的袖子,一步一步地朝紀明珠走過來。
父女倆相對而立,紀平知沒什么情緒地看著她。
她想想算了,沒必要跟他對峙,浪費精力和時間,直接告訴他挑個良辰吉日把股份轉給他就得了。
唇瓣剛剛動了一下,紀平知忽然一把扯住她的衣領,“啪”的一聲,給了她一個大耳光。
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紀明珠剛反應過來這個巴掌,紀平知又把她往前一拉,反手,又一個更響的耳光扇在她的臉上。
紀平知為保持身材,常年健身,由于氣憤,身上每一塊腱子肉都發了力,紀明珠已經不是眼冒金星了,她覺得自己的眼球已經掉出來了。
桌邊坐著的母子都是一臉不加掩飾的快意。
紀明非想起昨天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根本忘了對他動手的,趕他出去的,都是靳淮洲,恨意都給了紀明珠。
腦袋耳朵都嗡嗡作響,紀明珠剛想反抗,紀平知已經掐住她的脖子,一連幾步把她按到了墻上。
“咚”的一聲,后腦清晰地撞在墻上的聲音,紀明珠只覺得嘴里涌起腥甜,腦子瞬間糊掉了。
要不是紀平知掐著她脖子,她一定就倒了。
紀明珠本能地想推開鉗制住她脖子的手,可任憑她怎么用力,紀平知的力道只一味越收越緊,紀明珠毫不懷疑,他要掐死她。
模糊的視線里,紀明珠看見了紀平知襯衫口袋里別著的鋼筆,這老登一直有裝b的毛病。她想都沒想,伸手抓起鋼筆就朝紀平知的脖子扎去。
紀平知往后一躲,鋼筆劃過他肩膀,紀明珠也被他用力一推,后腦勺再次撞向了墻面,頭暈眼花,她直挺挺順著墻滑倒在地。
紀明非和肖曼這才起身,紀明非指著倒在地上搖搖欲墜的紀明珠大罵:“紀明珠,你竟然敢打我爸,你不想活了吧!”
紀明珠倒在地上,強迫自己緩神,死咬著嘴唇,嘴里蔓延腥甜,她才清醒了不少。
這會兒眼里帶上了決絕的狠厲,她沒有猶豫地起身,拔了鋼筆的筆帽,用筆尖繼續朝紀平知揮去。
紀明非擋在紀平知身前,伸手想搶她的鋼筆,紀明珠另一只手已經扇在他臉上,力氣不比紀平知打她的那巴掌力氣小多少,紀明非被她打得頭歪向一側,氣血上涌,一把又把她推倒在地。
紀明珠的眼里戾氣更添幾分,立馬就要起來繼續拼命。
“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溫潤的聲音從門口的方向傳來,幾人這才看到,戰戰兢兢的管家帶著一人站在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好戲。
管家身后的男人雙臂抱胸,一張絕美的臉,不陰柔,卻帶著女相。流暢立體的臉型,削薄的唇偏偏帶著精致的棱角,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手腕上松散地環著細小的沉香佛珠,斯文,禁欲。
紀明珠循著聲音望去,看著浮現出雙影的男人,呢喃出聲。
“宋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