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這種好事,真是天道酬富,誰有實力誰是爹,靳淮洲老公當得一般,當金主還是不錯的,不聲不響給她送這么一個大禮。
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做的,投桃報李,紀明珠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這幾天沒接你電話,讓你誤會我要吞你的錢。反正咱們之間既然沒情分,以后靠金錢上的來往維系關系也挺好。”
好半晌,紀平知都沒有應聲,直到感受到靳淮洲不耐煩的眼神,才艱難開口,說出的話卻讓紀明珠始料未及。
“你母親的忌日快到了,我找了松檐寺的高僧,到時候我給她做場法事。”接著眼神又有點飄忽:“之前我對不住她,這么多年也沒去看過她,我欠她一個道歉,到時候,我和你肖阿姨給她磕頭認錯。”
“之前一直說是因為生你,才讓她產后抑郁想不開,你受委屈了,其實還是因為我和你肖阿姨,是我們對不起她。”
心被猛烈地撞擊又攥緊,紀明珠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她轉頭看向靳淮洲,靳淮洲安撫地沖她點點頭。
四目相對,紀明珠心尖的褶皺又被溫柔撫平了,依然疼,卻安定。
紀明珠緊咬著嘴唇,喉嚨里像堵了棉花一樣。
知道她也不愿意看那三坨,靳淮洲示意三人出去。
紀平知回頭,明明是看向自己親生女兒,眼神卻全是陰翳,鷹視狼顧,活像看恨不得立刻血刃的仇人。
父母和子女亦是需要緣分,顯然他們之間,有生養的緣,卻沒有父女情分。
等他們出去了,靳淮洲走過來,輕輕把人帶入懷里。
紀明珠搞不懂自己為什么一遇見靳淮洲就這么愛哭,她在他懷里,哭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靳淮洲心疼,撫著她的背,輕聲哄著:“這不是好事嗎,哭了媽該心疼了。”紀明珠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腰,在他懷里點著頭。眼淚卻沒止住。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靳淮洲怕她哭得頭疼,輕抬起她的腦袋,終于露出了點笑意:“你哭起來好丑。”
說完就后悔了,該死的說她一句丑就心疼了。
紀明珠倒沒過腦,擦了擦眼淚:“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事?”
靳淮洲托著她的頭,冷不丁摸到她后腦勺是腫的,心頭又是一緊,看向她盡量柔和:“我說了,我什么都知道,關于你,我比你想象的,知道得多。”
他什么都知道,她的事都他什么都知道,唯獨不知道她喜歡他。
紀明珠隔著朦朧的淚眼看著他,這算什么呢,算給他當有名無實的老婆的福利么。
算了,不管是什么,她既然沒吃虧,就別計較了。
紀明珠吸吸鼻子:“你怎么知道我被打了?”
靳淮洲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一個沒忍住,還是親了親她額頭。
“這是靳家的醫院,靳太太被別的男人送進來,當然有人告訴我。查查前因后果就是順帶腳的事。”靳淮洲話里不自覺帶染上寵溺:“你對自己家有什么還真是一無所知。”
“那你怎么能讓他們仨跑來給我道歉,還給我媽....”說到這,紀明珠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靳淮洲伸出手抹干她的眼淚。
“你不用住院,是再睡會兒走,還是現在走?”
這倒是給紀明珠問住了,她咬咬嘴唇,她不想和靳淮洲回家了,她不想像個入侵者一樣鳩占鵲巢,甚至想到這,她發覺自己根本也沒那么喜歡靳淮洲了,那她該去哪,一時間真有些迷茫。
她平日微微上揚的眉眼此刻了無生氣地耷拉著,還掛著惹人憐愛的淚水,問靳淮洲:“我們要離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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