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8靳淮洲扔下小抹布,走到正在踮腳掛衣服的紀明珠身后,把她手里的衣服拿過來,輕松地掛在衣柜最上面。
他把手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微微低頭,帶著點哄的意味說:“老婆,我們談談好不好。”
哪有什么好談的,紀明珠既害怕和他對視,又忍不住想跟他多待會。
心里頭有可能會見到許輕塵,至少知道他死活的激動,又有對以后未知的忐忑。
不想面對的也得面對,她難免感慨,不久之前還想著和靳淮洲白頭到老,現在他們的關系已經成了她要解決的問題。
早知道,她有天會喜歡上靳淮洲,結婚那天,應該笑的,而不是那樣木著一張臉。
她緩緩回身,正對著靳淮洲,眼里遠比心里平靜。
“談什么?”
“老婆,我真的可以做得更好,你想干什么,我都可以做,你能不能,不要跟我離婚。”他小心地托起她的臉:“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我好愛你。”
“哦?”紀明珠視線微抬,盡量把眼睛里裝滿不屑:“你既然這么愛我,那就為我想想,我的人生規劃里,從來都沒有你。包括最初同意跟你結婚,我也不過是為了以此要挾,要我爸的股份。”
“你這樣,真的讓我挺累的,我跟你說我還喜歡許輕塵,也沒有騙你,我實在沒辦法忘了他,希望你理解。”
靳淮洲略略往后退了一步,低著頭,緩了好一會兒,他才哄好了自己,繼續說:“可是,在你身邊的是我,你是我老婆,許輕塵他又不在了....”他深邃的眼睛里隱有水光:“你還可以喜歡他,我肯定不說那些吃醋的話了。”
靳淮洲知道自己瘋了,他竟然能說出這么卑微的話。
沒想到紀明珠還有后話:“我以前也是這么想的,我說我們好好過日子,確實想著和你搭個伴。”
“但是每天面對你,實在有堅持不下去了,你體諒體諒我。”她抬起漂亮的眼睛,眼里的帶著清冷的鋒芒,毫不留情地刺向對面人。
“跟一個不喜歡的人生活有多難受麻煩你共情一下,別為難我。”
“你在我眼里,還不如宋翊,我給他買袖扣的時候,順便給你買了一個,我還有和他一樣的胸針,這些你不都知道么?”
......
靳淮洲同樣看著她,忽地就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們是不是也這樣對峙過。
如果當年不是父親的固執挽留,他的媽媽就不會和情人躲到國外,是不是就不會出事故。
可為什么,他理解靳遠東的固執了。
房間里安靜的可怕,靳淮洲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被撕碎的聲音。
他的眼睛因為不舍而顯得更加深邃,就這樣直直地看著紀明珠。
來的時候他想好了,不管多卑鄙下流,也要把她留在身邊的。
終究是對自己食了,他能對不起自己,不能為難了她。
靳淮洲是想笑笑的,卻只扯動了一下嘴角。
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還是回頭囑咐了一句:“喜歡也別和宋翊在一起,他真的不行。”
紀明珠想說一句與你無關。
卻沒能真說出口。
只剩紀明珠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地出租屋,她拿起靳淮洲擦了一半地的抹布,繼續擦著地,地上出現一滴有一滴的水漬,她才發現是自己的眼淚。
她繼續擦,水卻越來越多,她干脆扔了抹布放任自己哭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