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擦著紀明珠的頭發絲飛過,射中了剛剛她睡覺的房門。
紀明珠一個激靈,耳朵一陣嗡鳴,地上飄落了兩根斷掉的長發。
“你攢攢力氣,以后再找機會殺我不遲。”
“我會下地獄的。”
蕭縱倒渾不在意:“死了以后的事沒人看見,活著爽不就夠了。”
“你自己爽,就可以枉顧人命?”
“我可沒枉顧人命,立場不同,我不殺他,才是枉顧我手下的人命。”
紀明珠恨透了,她從沒一刻這么恨一個人,也從沒一刻這么恨自己。
恨自己為什么沒有早點看出眼前人就是那個該被千刀萬剮的三姑娘。
蕭縱看她的恨不得當場把他生吞活剝的表情,抬起手放到她炸毛的頭上:“我費這么大周折把你帶出來,不會放任你恨我太久的,你最好快點適應。”
“你把我弄出來到底干嘛?”
“你看不出來?我表現得不夠明顯么?”
“你別告訴我你喜歡我,千方百計地把我搞離婚,要娶我。”
“娶你?”蕭縱似乎認真思考:“我還沒想過娶你。”
接著他放她頭上的手滑向后頸,猛地把人往面前一拉:“不過要你,倒是板上釘釘。”
看到紀明珠一個趔趄,他又安撫地在她脖子上輕輕拍拍:“我要你,心甘情愿地仰視我。”
“你做夢!你這個畜生!魔鬼!你就該去死!”
骨節分明的手指抵在她誘人卻不乖的唇上:“噓,罵人可不是好習慣。”
“你又不是人,你連畜生都不如!”
“紀明珠,我可不像靳淮洲那個沒用的廢物。”他削薄的唇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像我這樣的人,多少都有點變態的,激怒我不是好的選擇。”
“你才是廢物。”
紀明珠一把推開他,頹然地找個座位坐下。
她把頭埋在膝間,蕭縱也不打擾她。
確實需要時間消化,獵物已經在籠子里,也沒必要把小野貓逼得太急。
隔了一會兒,紀明珠才抬起頭,頹敗地問道:“你真的要帶我去緬國么?”
本來去緬國就是為了確定許輕塵的生死,如果真不在了再找三姑娘報仇。
甚至報仇還要指望宋翊幫忙。
這回什么都免了,宋翊變成了蕭縱。
找了一圈的三姑娘一直在身邊。
蕭縱無恥地說:“你不說跟我出來玩么?想去哪我都陪你。”
她是不是真出來玩,他不知道么,真能裝。
看她又生氣了,蕭縱好脾氣地哄道:“別生氣,我說幫你找到三姑娘,這不找到了么,你還生氣什么”
紀明珠連回應都懶得回了。
飛機停在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蕭縱沒說是哪,紀明珠也沒問。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翊過于高估她,新的地方,保鏢差不多有二十人。
她心里冷笑,一張臉已經麻木。
機場還有另外四架飛機,宋翊帶她上了其中一架,紀明珠才知道這是還要繼續飛。
四架飛機幾乎同時起飛,飛向了世界上不同的四個地方。
山高水長,天高地遠,所念之人,后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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