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頌面不改色道:“那是你的嘴,我哪知道是怎么破的?”
“不是你把我帶回來的?”方幼瑤狐疑地看著他。
宋頌瞥了一眼她的眼神,心虛地移開視線,“那就是你喝醉了自己咬的唄?”
他忽然提高了些聲音,“怎么?難不成你還懷疑是我咬的?”
繼而勾起一個頑劣的笑容,湊近捏住她下頜,“你未免對自己太有自信了吧,方女士。”
方幼瑤面無表情地掙脫開他的手,拿上自己的包起身,準備離開。
翻了一下包,卻沒找到手機。
她又在沙發上翻找,“你看到我手機了嗎?”
宋頌伸手指向一個方向。
方幼瑤的手機正靜靜躺在地板上,倒扣著,手機殼背面畫著一只粉紅小豬,側面還掛著一個毛絨吊墜。
她的手機為什么在地上?
方幼瑤走過去,將手機撿起來,發現屏幕四分五裂,按了一下開關,還能亮。
可以正常使用,只是屏幕碎了。
上面有好幾個“寶寶”的未接來電。
一定是昨晚聽聽見她沒回去,吵鬧著不睡覺。
方幼瑤眼里閃過懊惱。
她編輯了一條消息,發給劉翠芬報平安。
自從生了孩子,她從來沒有夜不歸宿的情況。
手機屏碎得厲害,沒法用了,她勉強發完一條消息后便收起來。
看向宋頌,“我的手機為什么碎了?”
宋頌仍面不改色地撒謊,“你喝醉耍酒瘋,自己把手機摔了。”
事實是他因為妒火燃燒一時沒控制住脾氣。
方幼瑤半信半疑地看他。
什么都想不起來,也懶得計較,轉身走人。
走出別墅門才發現四周都是青山綠樹。
這片別墅區坐落在半山腰。
方幼瑤站在路邊打車,打了很久都沒有。
地方太偏僻,還在山上,很少有出租車路過這邊。
方幼瑤手里拿著她那破碎的手機點來點去,清晨山間吹來的風讓她下意識打抖。
正在她煩躁之際,一輛黑色邁巴赫從大門駛出。
方幼瑤眼前一亮,決定嘗試攔下這輛車,和車主溝通看看能不能載她一程。
只要出了這片山林,打車就方便多了。
車子減速,在她面前緩緩停下。
方幼瑤敲了一下駕駛座的車窗,沒有反應。
后座的車窗卻緩緩下降,露出一張熟悉的面龐。
宋頌穿著挺括的西裝,坐在后面,隔著小窗似笑非笑地睨著她。
“方女士,攔下我的車是想?”
方幼瑤左右張望,四周寂靜空蕩。
她干脆繞到車子另一邊,直接拉開門坐進去,“你這地方太偏僻了,打不到車,你送我出去。”
宋頌看了她一眼,吩咐司機繼續開車。
后排很寬敞,兩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方幼瑤側頭看著窗外景色,神思飄忽。
為什么有錢人都喜歡住在這種半山腰?
搞不懂。
宋頌膝蓋上放著平板。
方幼瑤瞥了一眼,上面是股市走勢圖。
手機響了。
方幼瑤收回心神,透過四分五裂的屏幕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
遲遲未接。
宋頌用余光看了一眼。
還是那個“寶寶”打來的。
方幼瑤猶豫片刻,心存顧慮,掛斷電話。
宋頌坐在旁邊,她可不敢接電話。
方幼瑤不想把聽聽暴露在他面前。
宋頌捕捉到她眼里閃過的忌憚猶疑,嗤笑一聲,那個忍了又忍的問題,終于還是說了出來。
“寶寶是誰?”
昨晚趁她醉酒,他怒不可遏地問過這個問題,并未得到太過明確的答案。
這問題在他腦子里盤桓一整晚,攪得人一夜睡不安穩。
今天她清醒了,他再次裝作不經意地問出這個問題,好似只是想吃瓜探聽。
方幼瑤將手機調了靜音,手指略有些僵硬,避重就輕,“厲總很閑嗎?管這些干什么?”
她對他的稱謂,看似禮貌,實則客氣疏離。
別人叫厲總,他聽得習以為常。
方幼瑤這樣叫,他怎么聽都覺得不舒服。
只有昨晚她醉得厲害時叫過他一聲“宋頌”。
他發現自己還是最喜歡聽她叫“頌頌”。
“有新的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