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芬抹著眼淚,“知道了。”
聽聽在幼兒園哭,她在家里哭。
方幼瑤無奈,“媽,你哭啥?”
劉翠芬捂著心口,“我想孩子。”
方幼瑤:“慈姥多敗兒。”
嘰里咕嚕說啥呢?
劉翠芬擦掉眼淚瞪她,“你是不是又在罵我?”
方幼瑤笑笑,“沒有,我在夸你是最好的老母親。”
聽聽上了一個禮拜幼兒園,終于適應了,不哭了。
可劉翠芬卻不太適應。
方幼瑤忙著工作,沒察覺到老母親的情緒。
還是方晴晴給她打電話說了這個問題,“我怎么感覺媽好像郁郁寡歡的?最近發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方幼瑤坐在辦公室,正在簽文件,應了一聲,“那我今晚回去找她聊聊。”
方晴晴掛斷電話也去忙工作了,她現在是夏天美甲連鎖店分店的店長。
這三年,方在夏的連鎖美甲店以細致貼心的服務和高級審美打出些名號,今年開了第七家分店。
方在夏是總店長,她特地和姐姐方幼瑤學了管理經驗,現在已經不會親自給人做美甲,只做好培訓管理工作。
方晴晴管著地段最繁華最大的一家分店,自己在網上開了一個手工鉤織鋪子,有空就借一些私人定制款鉤織小玩意,每月賺到的錢夠自己和女兒花銷。
方幼瑤在辦公室忙到日落西山,抬手揉捏僵硬的脖頸。
看到手邊依然堆成山的文件,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給母親發消息說要加班晚點回去。
直到星夜來臨,方幼瑤甩著酸痛的手腕走出辦公室。
電梯門打開,里面站著一個男生。
喬岸愣了下,客氣地打招呼,神色不太自然,食指緊張的蜷縮起來,“方,方總。”
“嗯。”方幼瑤點頭回應,一臉困倦,捂著嘴打哈欠。
一絲不茍的發髻散了些,幾縷碎發搭在臉頰側面。
白日嚴謹,此刻卻有幾分慵懶。
喬岸收回目光,聞著那陣淡淡香氣,悄然握緊手掌。
方幼瑤隨口問了一句,“這么晚才走啊?”
喬岸神色謙遜靦腆,“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直到電梯停在一樓。
喬岸側身擋住電梯,讓她先出。
走出摩天大樓,冷風吹過,方幼瑤發絲翻飛。
大樓不遠處路邊停著一排整齊的共享單車,喬岸打開手機,準備去掃車子。
方幼瑤無意中瞥到他的手機界面,“你騎自行車回去啊。”
喬岸手指微頓,下意識按滅手機屏幕,垂著脖頸輕輕應了一聲。
單薄的衛衣裹在少年身上,冷風從下擺灌進去,激得皮膚冰涼。
喬岸凍得臉色發白。
本著關懷員工的精神,方幼瑤好心提議,“住哪?我送你。”
喬岸不好意思,搖搖頭,“方總,不用麻煩了……”
“走吧。”方幼瑤把玩著車鑰匙,挑眉示意他跟上,語氣不容拒絕。
喬岸眸中掙扎后,上車,報了一個地址。
那是離公司大概十五公里的一個老舊小區。
方幼瑤打開車載音響,隨機放了一首dj用來提神。
男人開車困了用抽煙來提神,方幼瑤不會抽煙,一般用音樂來提神。
她在車載地圖上輸入喬岸報的地址,開始導航。
“這么遠,你每天騎車回去?”
“也不是每天,有時候坐地鐵,如果加班晚了,錯過地鐵就騎單車。”
“為什么不租近一點的地方?”
方幼瑤開著車,隨口一問,喬岸卻垂下腦袋,露出窘迫的神色。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回答,“近點的地方太貴了。”
方幼瑤這才想起他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手里估計沒什么積蓄,租不起太貴的房子。
公司那地段屬于黃金位置,周圍小區租金昂貴。
喬岸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什么,看上去有點蔫。
方幼瑤以為他自尊心受挫了,出安慰,“沒關系,你才剛畢業,面包會有的。”
她又談了幾句關于這個行業的發展前景。
喬岸依舊情緒低落。
方幼瑤為了鼓勵他,講了一部分自己的個人經歷。
喬岸有些驚訝。
原來他和她有一部分相似重疊的過往經歷。
原來她也出身貧寒。
相似的背景讓他心里產生共鳴。
方幼瑤溫柔的開導讓喬岸心里劃過一陣暖流。
“巷子太窄了,我估計進不去。”
“就停在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