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神思暢游,根本沒聽他們幾人在說什么。
沈涼勾起唇角,直直盯著她看,“你臉上確實有東西。”
方幼瑤下意識摸嘴角,“有什么?”
難道她剛才吃完飯沒有擦干凈嘴巴?
沈涼卻道:“有點好看啊。”
喻澤琛:……
喻澤琛暗暗撇嘴:這都什么土味情話。
他只在心里吐槽,嘴上卻沒說什么。
宋頌直接笑出聲,眼角不屑,語含嘲諷,“這是什么年代的土味情話了?”
他故作驚訝道:“哦,抱歉,我忘記了,沈總年紀大了……”
沈涼暗暗瞪他一眼:這個死綠茶,好幾年前就那么茶,現(xiàn)在還是一樣。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出現(xiàn)了?
這幾年和喻澤琛競爭已經(jīng)夠費精力了,現(xiàn)在又加一個情敵。
什么時候才能再次追回方幼瑤?
這三年多,沈涼一直惦念方幼瑤,拒絕身邊一切不懷好意的女人,不讓他們靠近自己。
得到過又失去的人,會化作一顆朱砂痣,長在心口。
方幼瑤之于他,就是那顆痕跡深刻的痣。
沈涼狠不下心去剜掉心口那顆痣,只能任由其深入心脈。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有些感情會隨時間沉淀,越來越深刻。
多年情意已深入骨髓,難以割舍。
即便她生有一女,那有如何?
反正她一日不結(jié)婚,他總歸有機會讓破鏡重圓。
方幼瑤說覆水難收,不愿意吃回頭草,那他就從聽聽下手。
只要聽聽喜歡他,接納他,選擇他做爸爸,成功的概率會大大提高。
喻澤琛也是同樣的想法。
聽聽是他接近方幼瑤的最好媒介。
從不曾得到過的人,會化作一捧月光,每到深夜,抬頭便能望到,可一伸手就會發(fā)現(xiàn)只是虛妄。
方幼瑤之于他,便是那捧月光。
哪怕年過三十,依舊放在心里念念不忘。
這么多年,喻澤琛總是帶著溫柔笑意注視著她。
可有時那雙溫柔眼眸也會閃過一絲恨意。
恨恨恨……
恨什么?
他也說不清楚。
或許是恨明月高懸卻獨不照他。
又或許是恨月光皎皎卻不獨照他。
執(zhí)念就像一所玄鐵打造的牢籠,將他的人和心一同關(guān)起來,怎么也逃不出名為情竇初開的籠子。
誰讓他在最懵懂的時候愛上一個女孩,此后經(jīng)年,幾番波折離合,依舊得不到她的偏愛。
越發(fā)不甘。
執(zhí)念如同三月野草瘋長。
喻澤琛眼里早已容不下他人。
此生必定要娶到方幼瑤。
否則必將抱憾終生。
走到今天,喻澤琛已經(jīng)分不清那到底是喜歡,還是愛,亦或僅僅是執(zhí)念在作祟?
又或者各種因素摻雜,說不清,道不明。
心大概是病了。
喻澤琛不愿深想,也不愿探究,只遵照心意,追求想要的人。
只要看到方幼瑤,他就會開心滿足。
無論再過多久,只要方幼瑤看向他,他的心依舊怦然悸動。
她的眼睛那么好看,可眼底卻不止裝著他一個人。
正如此刻。
喻澤琛望向方幼瑤,在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瞳中,看到三個身影。
心頭一陣酸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