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他從來沒對(duì)任何人說過。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從一開始就清楚。
那天在酒吧遇見蘇清莉,她笑起來的樣子有一點(diǎn)點(diǎn)像方在夏。
他多看了兩眼,她就湊上來搭訕,用的方式笨拙又搞笑。
自以為那巧合制造的很自然,其實(shí)輕易就能被人戳穿。
但江寒舟沒戳穿她。
后來加了微信,約了幾次飯,看了幾場(chǎng)電影,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她性格中某一面也有點(diǎn)像方在夏。
朋友都以為他是動(dòng)了真心。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想找個(gè)人分散注意。
不想總圍著方在夏轉(zhuǎn)。
他得證明。
證明他不是非方在夏不可。
證明方在夏沒什么特別的。
證明離了她,他一樣可以喜歡別人,一樣可以過得好。
蘇清莉剛好撞上來。
所以就是她了。
沒什么別的理由。
酒意越來越濃,眼前的燈光開始搖晃。
江寒舟放下杯子,撐著桌子站起來。
夜深。
沈涼和江寒舟睡一間屋子。
這是沈涼的安排,因?yàn)樗性捪胝f。
其他人都在房間里睡覺。
江寒舟意識(shí)不清,伸出手,一把攥住沈涼的衣領(lǐng),“你還知道回來?”
沈涼皺眉:“江寒舟,你看清楚,我……”
“為什么,你告訴我為什么?”江寒舟眼眶開始泛紅,手越攥越緊,幾乎要把沈涼的衣領(lǐng)扯爛。
沈涼被勒得喘不過氣,“不是,你先放開我。”
江寒舟松開手,又抱著沈涼哭,“為什么一次又一次背叛我?方在夏,你就那么喜歡和野男人搞?”
沈涼愣了一下,“我不是方在夏。”
江寒舟聽不進(jìn)去,扒著沈涼的肩大力搖晃,聲嘶力竭質(zhì)問,“你賤不賤?”
沈涼:……
沈涼被江寒舟晃的頭暈。
好想給他一個(gè)耳光,讓他醒醒。
看在他醉酒的份上。
算了。
沈涼無奈地堵住耳朵。
江寒舟強(qiáng)行拉下他的手,嘴巴貼在他耳邊,不停叨叨叨叨叨叨……
沈涼被迫聽他顛三倒四地抱怨。
煩!
江寒舟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無意中勾起沈涼的傷心事。
有那么幾句恰好戳中他的心。
沈涼不想聽了,脫下襪子,卷巴卷巴,塞到江寒舟嘴里。
空氣突然沉默。
耳邊清靜了。
兩人都emo了。
“呸。”
江寒舟吐掉他的襪子,在他肩上狠狠捶了兩拳。
向后一仰,閉眼,打起呼嚕。
沈涼揉了揉眉心,站在窗邊,點(diǎn)了支煙。
過了一會(huì)兒,江寒舟酒醒后,兄弟兩個(gè)認(rèn)真交談了一番。
沈涼不解:“既然分手了,你干嘛老去打擾人家?”
江寒舟一臉頹喪,“我算過時(shí)間,她肚子里那個(gè)孩子根本不是我的。但她卻一口咬定,估計(jì)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誰的吧,索性放到我頭上。”
沈涼更不能理解了,“既然孩子都不是你的,你老讓人家打胎干什么,最近太閑了?”
江寒舟沉默,說不出話。
他能說什么?
他就是不爽方在夏懷了別人的孩子,根本不想讓她生下別人的孩子。
想想就很生氣。
他對(duì)方在夏肚子里的孽種有莫名其妙的惡意和敵意。
江寒舟看似和方在夏分手,實(shí)則依舊把她當(dāng)自己的所有物。
沈涼不明白他到底怎么想的,苦口婆心勸說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