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屬于這里。
她應該坐在明亮的寫字樓辦公室里。
下意識浮現出這樣的想法,方幼瑤翻了個身,發覺身體特別笨重。
手摸上小腹,那里凸起一塊。
她蹙眉,大腦還處于混亂狀態。
什么情況?
她懷孕了嗎?
脖頸間好像墜著一條項鏈,一塊溫潤的東西落在胸口。
方幼瑤將紅繩抽出來,發現上面墜著一塊玉牌,玉牌上刻了一只惟妙惟肖的小羊。
玉牌背面似乎有字,是一個清晰的“幼”字。
這是她的名字嗎?
方幼瑤用指腹摸了摸上面的字,她將玉牌舉起來,對著小窗外照進來的那縷陽光瞧。
那綠色似有生命一般,在緩緩流動。
她下意識覺得這塊玉不是凡物,一定很值錢,說不定這是一個發現自己身份的線索。
門咯吱響了一聲,方幼瑤趕緊將玉牌塞進領口,藏了起來。
雖然李嬸這人看上去親切和藹,但方幼瑤還是下意識產生防備心理。
這似乎是她性格里的本能,沒有因為失憶就改變本性。
李嬸子進屋,叫她出去吃飯。
“姑娘,你看你能起來不,要不我幫你把飯端進來?”
方幼瑤試著坐起來,發現沒問題,她不想太麻煩別人,于是忍著身體不適道:“我出去吃吧。”
順便看看這里的環境,這家里還有哪些人,都是什么樣子的。
走出屋門。
外面是一個小院。
墻角堆著幾摞漁網,還有兩個半人高的大水缸。
晾衣繩橫貫院子中央,上面搭著男人女人的衣服,挨挨擠擠,幾乎占滿整個繩子。
院角搭著簡易灶棚,灶臺邊擺著一筐剛摘的蔬菜。
豆角,茄子,黃瓜……
幾條巴掌大的咸魚用鐵絲穿著,掛在棚檐下。
院子東邊擺著一張矮腿方桌,桌邊已經坐了兩個人。
一個穿灰色舊汗衫的男人,正端著碗扒飯。
李嬸說,那是她男人,村長周有福。
左邊是一個年輕女人,李嬸說那是她女兒,小梅。
聽見動靜,那女人抬眼看方幼瑤,又飛快地垂下眼皮。
方幼瑤注意到她的肚子微微隆起。
“來,坐這兒?!崩顙鹱尫接赚幇ぶ莻€年輕女人坐。
方幼瑤打眼一看,桌上擺了幾盤菜。
一碟煎得焦黃的小雜魚,一盤清炒的青菜,一碗紫菜蛋花湯,還有一小盆米飯。
李嬸張羅著,給方幼瑤碗里夾了一條煎魚,“嘗嘗,今早剛打的,新鮮著?!?
方幼瑤道了謝,低頭吃起來。
魚很鮮,外皮煎得焦脆,里面的肉還嫩著。
周有福吃得很快,三兩下扒完一碗飯,碗一放,起身走了,“我去碼頭看看?!?
李嬸應了一聲。
小梅看上去胃口不佳,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扒拉米飯,半天才送進嘴里一小口。
方幼瑤覺得小梅在偷看她,于是抬眼看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