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瑤將孩子放下,孩子被驚動,醒過來,眼睛還睜不開,黏在一起,張著嘴,哇哇哭了起來。
“不對,不對,這不是我的孩子。”
方幼瑤搖頭,下意識輕聲呢喃。
作為一個母親,和孩子之間有種天然微妙的感應。
那是寶寶在她肚子里呆了九個多月建立起來的。
每一天都要撫摸肚子,要和寶寶說話,要做胎教。
寶寶也會給她回應,會用手腳踢她掌心,那種血脈感應十分強烈。
可是眼前這個孩子,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方幼瑤又望了他一眼,見他哇哇大哭,也不為所動。
她和這小孩沒有那種血脈相連的親密感,甚至連抱一抱他的欲望都沒有。
方幼瑤坐在床邊,眼神凝滯。
她的寶寶去哪了?
阿生疑惑,“這不是你的孩子?”
方幼瑤沒說話。
阿生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懷疑小梅換了你的孩子?”
一共就兩個小嬰兒,如果這個不是,那另外一個肯定是。
方幼瑤回神,瞇起眼睛,“對,一定是小梅,小梅呢?她在哪?”
她豁然起身,穿鞋下地,腳步踉蹌了一下,“我要去看看小梅的孩子。”
顧不得身下撕扯的痛,急切地想弄清楚事情真相。
阿生扶住她,將她打橫抱起,“我帶你去看。”
扯過毯子蓋在她身上,“別著了風。”
昨天聽李嬸子說過一句,女人生完孩子得坐月子,不能吹風著涼。
他也不清楚什么叫坐月子,但是知道給方幼瑤多蓋點。
兩人走到小梅的房間門口。
房門緊閉。
阿生屈起手指敲了敲。
沒人回應。
方幼瑤著急,“直接推門進去吧。”
她擔憂孩子,心急如焚。
“行。”
阿生直接推開門,兩人打眼一瞧。
屋里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很冷清。
方幼瑤眉頭緊皺。
阿生嘀咕,“難道換房間了?”
方幼瑤說:“再去其他房間看看。”
兩人剛從小梅房間走出來,迎面撞上李嬸子。
李嬸子身體僵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們這是干什么呢?剛生完孩子,不好好在屋子里帶著,瞎跑什么?我怎么聽著孩子好像哭了?”
方幼瑤靠在阿生懷中,臉色有些蒼白,直直盯著李嬸子看,“李嬸,小梅姐去哪了?”
李嬸對上她那黑得有些滲人的瞳孔,心里莫名一抖,努力穩住沒表現出異常,“小梅被她丈夫接走了。”
方幼瑤冷冷注視著李嬸,“昨天才生了孩子,連夜走?為何如此著急?不怕著了風落了病根?”
這連夜跑的舉動,更加讓她證實自己的猜測。
要是沒點貓膩,跑什么跑?
肯定是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