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日,張志霖正在玉樓村看“香油脂”產(chǎn)業(yè),縣農(nóng)業(yè)局局長徐航的電話打過來了,他高興地說道:“張縣長,省農(nóng)業(yè)廳副廳長王建磊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咱們鎮(zhèn)給農(nóng)業(yè)部報的四個項目已經(jīng)過了黨組會,今天推薦文件就能出來!”
聽到這話,張志霖笑道:“農(nóng)業(yè)廳的工作效率有待提高,拖了這么多天才過了會。徐局,再跟我跑一趟吧,今天就去。”
徐航干脆地回道:“義不容辭,隨時聽張縣長吩咐!”
“那行,到了縣里我給你打電話,這次我?guī)к嚒!?
……
下午三點,張志霖帶著徐航和副鎮(zhèn)長任曉強趕到省農(nóng)業(yè)廳。徐航獨自上去拿了文件,他“順便”還給副廳長王建磊帶了兩條煙和一盒茶葉。論人情世故的周全,徐航向來滴水不漏,從不讓人挑出半分差池。
三點半,牛鵬駕著車往燕城方向疾馳。徐航天生自帶“開心果”屬性,笑話一串接一串,既不刻意也不尷尬,總能精準戳中眾人笑點,車廂里的笑聲此起彼伏,將路途的枯燥驅散得無影無蹤,一路滿是歡聲笑語。
晚上八點多,一行人趕到燕城,在農(nóng)業(yè)部附近找了家酒店休息。
安頓好幾人后,張志霖去了趙老的四合院,趙蕓汐老早就去了那里暖被窩。
……
永安縣政府辦公樓內,縣長師博文指尖輕叩桌面,目光緊鎖著桌上的三份文件,久久未動。文件上的數(shù)字格外刺眼——三筆“戴帽”資金定向劃撥至回水灣鎮(zhèn),每筆均為2000萬:一筆是“鄉(xiāng)村連片治理”專項資金,一筆是共富鄉(xiāng)村試點項目資金,最后一筆是產(chǎn)業(yè)發(fā)展專項資金。
從未見過省財政廳對一個鄉(xiāng)鎮(zhèn)能有如此“大手筆”,這支持力度很不正常。他心里門兒清,這定是張志霖跑下來的資源。更讓他不敢怠慢的是,上午市財政局局長竟親自打來電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要求立刻將三筆資金全額撥付,還特意點明“這是省財政廳主要領導的意思”。師博文豈能不知,能讓市財政局如此重視,必然是王秋皓廳長親自打過招呼。
6000萬的巨款,對任何一個縣區(qū)來說都是難得的“活水”,師博文心里難免掠過一絲眼熱。但他指尖懸在批示欄上,反復斟酌了半晌,最終還是落下清晰的字跡:請財政局按立即撥付!
反復斟酌的片刻里,腦海中閃過的卻是另一個疑問:張志霖究竟有怎樣的背景?竟然讓省財政廳如此支持他的工作,而且6000萬的大額資金,省委、省政府主要領導必然知曉,細思極恐,這背后牽扯的能量,恐怕遠非他能看透。
他暗自告誡自已:往后對張志霖,必須多幾分客氣與謹慎。畢竟,官場里最讓人忌憚的,從不是明面上的權位,而是那些藏在暗處、摸不透的“未知”——你永遠不知道對方背后站著誰,也永遠猜不透那些看似尋常的支持背后,藏著怎樣的脈絡。
翌日清晨,一夜未歇的張志霖絲毫不見疲態(tài),反倒神清氣爽的去了酒店,和徐航、任曉強會合。
農(nóng)業(yè)部“高門大戶”,貿然前往不起任何作用,張志霖撥通了二舅哥趙晨宇的電話,跑項目只能靠他。
電話不過響了兩聲便被接通,聽筒那頭傳來趙晨宇爽朗的笑聲:“志霖?今兒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張志霖聽出對方語氣里的打趣,連忙笑著接話:“二哥的批評我誠懇接受,以后一定早請示、晚匯報!”
趙晨宇笑道:“少來這套,說正事吧,你小子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張志霖也不再繞彎子,語氣鄭重了些:“二哥,我們昨晚到了燕城,準備投靠你,申報回水灣鎮(zhèn)謀劃的四個項目。”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顯然是在斟酌此事。片刻后,趙晨宇的聲音再次傳來:“上午比較忙,這樣吧,你在農(nóng)業(yè)部附近找家飯店,中午咱們碰面細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