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集賢閣,張志霖的手機響了,看了看來電顯示是縣長打來的。
他猶豫了下,接通了電話:“縣長,有啥指示?”
電話里傳來師博文急切地聲音:“志霖,中央環(huán)保督察組可能已經到了永安,你能提前得到消息,想必認識督察組的人吧?”
張志霖稍作斟酌,語氣沉重道:“縣長,督察組來永安,是我和朋友推測出來的,畢竟‘央媒’曝光了‘遺址’問題。至于督察組的人,我是一無所知,甚至在環(huán)保部我都沒個熟人。哎,縣長,我是有心無力呀!”
師博文沮喪道:“好吧,你還在永安吧?有什么風吹草動我們及時聯系?!?
“好的,縣長,你放心,我會一直盯著?!?
等張志霖掛了電話,趙蕓汐說道:“志霖,如果文龍全力運作,或許能幫到你們縣長,他以后肯定會更支持你的工作?!?
張志霖搖了搖頭說:“其實誰當縣長對我來說沒那么重要,支持和尊重是相互的。有時候太容易得到的人情會顯得很廉價,就算要給人情,也要給到‘山窮水盡’時,臨門一腳的曙光才會讓人終生銘記!看情況吧,文龍是副組長,運作這種事也很吃力,咱不要輕易為難人家。”
“我不懂你們這些彎彎繞,這些事你自已拿主意吧!”
……
10月5日,看到縣里“風平浪靜”,張志霖帶著趙蕓汐回了老家西營鎮(zhèn)。
未來兒媳婦上門,老兩口高興的不得了,正好楚瑤也放假回來了,一家四口難得齊聚,熱熱鬧鬧地相處了兩日,屋里時時傳出歡聲笑語。
閑聊時,父親望著窗外田壟,隨口提起:“眼下到了收玉米、高粱和谷子的時節(jié),要是趙老在這兒,瞧見這豐收的景象,準得樂呵半天。”
沒想到趙蕓汐馬上撥通了爺爺的電話,邀請他來“家里”幫忙收玉米。
電話那頭,爺爺一聽便來了興致,連猶豫都沒猶豫,當即應下。自從老伴走后,他時常被孤獨包圍。而且老頭深愛著土地,去給親家?guī)兔Γ@個理由很強大!
10月7日,張志霖開車送老婆和妹妹去機場,等人走后他返回永安縣。
晚上十點,張志霖已經躺在床上了,李文龍的電話打過來了,說道:“志霖,蕓汐姐回去了嗎?”
“回去了,下午送走的。文龍,忙的怎么樣了?”
李文龍笑道:“沒想到你下手真快,竟然把‘遺址’都修復了,而且相關責任人也處理了。不好意思,我只能說,你白忙活了一場!從明天開始,督察組改暗訪為明察,進駐永安縣,要開始追究責任了!”
“我是分管領導,估計得伺候你們督察組?!?
“那不正好?你陪吃、陪喝、陪睡,免得我一個人無聊!”忽然,他打趣道:“蕓汐走了,你也得獨守空房,要不要咱出去找點樂子?永安可是你的地頭!”
張志霖笑著回道:“你要有那個‘閑情逸致’,我肯定想辦法滿足你,但我肯定不去,我對蕓汐忠貞不二!”
“志霖,我可不是替蕓汐姐試探你!基層廣闊天地,肯定‘大有可為’,聽說這事對科級是‘家常便飯’,對處級是‘娛樂生活’,對廳級是‘興趣愛好’,對部級是‘消磨時間’。”
張志霖被這話逗樂了,說道:“你從哪聽來這些個‘歪理邪說’?哪有那么夸張,大部分還是——跟你說的一樣,不是還有少部分沒權沒錢的嗎?當然,我這種正人君子不在此列。”
“得了吧!不過聽德凡說,你好像真不好這口。志霖,你得改一下思想觀念,人活著不就為了‘一日,三餐’嗎?等下次回京,哥們帶你好好見識一下,保證把你的‘色道’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