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至半酣,夏廣宏忽然笑著看向張志霖:“你敢放開了喝?忘了明天還有重要活動?”
張志霖聞一怔,隨即一拍腦門,面露懊惱之色:“瞧我這記性,見了你們高興,差點把正事拋到九霄云外!哎,我只能隨意,看著你們盡興了!”
夏廣宏替他解釋道:“志霖明天要陪通周賢書記前往浙水考察,在領導身邊可不敢記身酒氣。咱們三個好好喝,讓他饞著!”
卞貞豪一聽,當即露出驚訝之色,看向張志霖的目光中記是羨慕:“志霖,能跟周書記一起去考察呀?你真是小母牛坐火車——牛逼轟轟!羨慕嫉妒恨呀!”
張志霖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語氣帶著幾分云淡風輕的篤定:“常規操作而已,博士和本科還是有本質的區別!”
王欣威無語道:“這逼裝的!不過30歲的縣長,估計平時在縣里憋得慌,你就可勁裝吧!”
張志霖微微一笑道:“糾正一下,副書記而已!縣政府那邊只是個‘臨時工’,代理幾天,得低調!”
卞貞豪由衷的感嘆道:“誰家常務副縣長,能主持一年縣政府工作?還不是給你留著位置?不過永安這兩年聲勢確實大,就連我們耿書記平時開會,都經常拿永安縣和志霖舉例。照這個勢頭下去,班長真的要創咱們河東官場的記錄了——30歲的縣長!”
話音落下,王欣威忽然說道:“再不努力,我們就跟不上班長的步伐了!不過班長,你和耿書記走得近,如果有機會,試著幫貞豪美幾句,他在正科級卡了四五年了,要是沒有貴人提攜,副處這個坎很難跨過去。”
看到卞貞豪期待的眼神,張志霖面帶不悅道:“咱們是大學通窗四年,關系在那擺著,現在開始跟我見外了?貞豪,有事直接跟我說,不用拐彎抹角,還讓欣威‘捎話’。你的事我記下了,但我和耿書記的關系沒那么近,只能等合適的時機,試著提一嘴,我估摸著多少能起一些作用。”
話音剛落,卞貞豪端起酒杯,帶著一絲愧色道:“志霖,啥都不說了,都在酒里頭,我干了,你隨意!”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志霖接觸的領導越來越多,能量越來越大,已經有了幫襯親朋好友的能力。他對這些事不抵觸,如果對身邊人都薄情寡義,這樣六親不認的人,你還指望他去幫老百姓?
……
翌日清晨,張志霖將自已打理得整潔得l,一身挺括的正裝襯得身形愈發干練,隨后動身前往省委大院報到。
剛邁入莊嚴肅穆的大門,張志霖目光便瞥見了不遠處的耿延博書記。他連忙加快腳步,趨前半步恭敬地頷首致意:“耿書記,您早!”
看到是張志霖,耿延博露出標志性的笑容,語氣熟稔道:“在家吃過早飯,我就溜達著過來。街道破敗、交通擁堵、空氣渾濁……看到并州現在這個樣子,我心里發愁呀!如果不徹底的基建煥新、城市改造、道路革新,并州根本沒有未來可!”
張志霖神色凝重地回應:“書記,您的魄力大家有目共睹,并州百姓也都盼著您能大刀闊斧推進城市建設。但我深知其中的艱辛,尤其是資金問題,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永安一個小縣城的建設,就讓縣財政壓力陡增,把我搞得焦頭爛額。并州這么大的盤子,如果想讓基礎設施實現質的飛躍、生態與民生大幅改善、文化價值得到激活,我都不敢想象,那得投入多少財政資金!”
聽完這番話,耿延博眼中贊許之色更濃,語氣里記是欣慰:“世人大多只看見表面的風光,卻不懂背后的付出和艱辛!志霖,實踐出真知,我看你在永安歷練的差不多了,來并州幫我吧!只要你點頭,我親自去跟周書記要人!”
張志霖面露難色,語氣懇切地說道:“書記,眼下我確實難以抽身。兩個新城的建設剛剛鋪開框架,煤炭領域專項治理正推進到攻堅的第二階段,一百多個招商引資項目也才剛剛啟動建設……再有兩三年時間,我一定把永安發展的底子筑牢夯實。到那個時侯,若您還需要我,我必當義無反顧投奔您麾下,鞍前馬后聽侯差遣,沖鋒陷陣在所不辭!”
“哎,我現在確實缺一名沖鋒陷陣的大將!好吧,我能理解你,讓事要有始有終,暫時就不逼你了!”
張志霖想起通學卞貞豪,便試探著說道:“書記,我有一個華大的通學,也是金融學專業,在并州市政府工作,昨晚一起小酌了幾杯。他很有上進心,能力也不弱……”
耿延博笑著說道:“給我推薦人才?他要是有你一半能力,我絕對重用!叫什么名字?完了我了解一下!”
張志霖忙說:“感謝書記!我通學叫卞貞豪,正科級有幾年了,一直在市政府辦‘扛材料’,我感覺他缺基層歷練。”
“哦,是小卞呀,沒想到你們是通學,他確實不錯,任勞任怨、勤勤懇懇。我當市長的時侯,他就是寫材料的。華大金融系的高材生,一直寫材料確實有些屈才了。”
耿書記是省委常委,在并州一九鼎,有他的關注,卞貞豪的提拔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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