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這邊沒有異議,我盡快向省委匯報。”張升話音稍頓,話鋒一轉,“對了,張志霖還提了幾位副處級干部的調整建議,被周書記當場懟回去了,讓他找你匯報。
不過考慮到永安這次成功躋身全國百強縣,還沖到了第47位,創下河東歷史最佳成績。組織歷來堅持功必賞、過必罰、誤必懲、績必獎,出成績與出干部本就相輔相成。書記的意思是,適當的考慮一下他的建議,對于有突出貢獻的縣區,該提拔的要提拔,該重用的要重用。”
趙峰微微一笑,回道:“好的,我會落實省委的指示!部長,能不能多嘴問一句,志霖去了并州,會擔任什么職務?”
“市委秘書長,暫時不僅常委。”馬上要出文件了,張升沒必要隱瞞。
趙峰忽然來了句:“部長,秘書長這個位置,河中市也可以給,而且還可以讓張志霖繼續兼任永安縣委書記,這樣或許更能發揮他的作用,沒必要去并州嘛!”
張升笑道:“怎么,你還為張志霖打抱不平?省委自有考量,他在秘書長的位置上只是過渡,下一步還會繼續使用。”
“部長誤會了,我沒那個意思,只是人才難得,我們河中市也不富裕呀!忍痛割愛給并州貢獻了一員大將,省里不得補償一下河中?我想給部長推薦兩名干部……”
下午五點,張志霖輕手輕腳推開趙峰書記辦公室,進門后恭敬地說道:“書記,黨校畢業了,來向您報到!”
趙峰抬頭瞥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吆,原來是張大書記呀!這是要遠走高飛了?還能想起來我這,真是榮幸之至呀!”
聽到這話,張志霖趕忙上前兩步,急切地解釋道:“書記這話,真是冤枉死我了!在您的照拂下,我在永安干的風生水起,才剛闖進全國百強縣,屁股都沒坐穩,省委就讓我去并州。但凡有辦法,我哪舍得走?離開河中,誰還能像您一樣支持我的工作?”
趙峰擺了擺手,帶著怒氣說道:“少來這套!推薦副處級干部,你都會找省委給我施壓了?摸著你的良心說說,永安這幾年提拔的處級領導少嗎?哪次不是優先考慮你?”
張志霖低眉順眼地回道:“書記,您這就誤會我了!今天周賢書記找我談話,我大膽推薦了永安領導班子人選,順口提了幾個副處級,主要是想減輕您的壓力!這幾年,您對永安的偏愛,我銘記于心,沒齒難忘!但我深知,市里和其他縣區的領導,多少對永安有點看法,不遭人嫉是庸才,我無所謂。無論如何再不能給您添亂,讓您遭受非議,所以我就厚著臉皮請周書記出面,沒想到被領導劈頭蓋臉訓了一頓。歸根結底,還是我不成熟,考慮不周,給您添麻煩了!”
聽到這番解釋,趙峰勉強能放他一馬,于是便說:“你這張嘴,能把死人說活!算了,不跟你計較了,說說吧,這次又想提拔誰?張升部長親自捎話,我敢不聽計從?”
張志霖苦著臉說:“您要這么說,我哪敢開口呀!”
“說吧,我洗耳恭聽!”
“行,那我斗膽推薦幾個人:常委副縣長包可珂,調整為縣委副書記;宣傳部長謝延軍,調整為常務副縣長;副縣長蘇然,掛常委;國土局局長崔鵬飛,提拔為副縣長。此外,不是我自吹自擂,永安的教育、衛生工作確實過硬,也取得了相當優異的成績,因此我建議:教育局局長周勇,提拔為宣傳部部長,衛生局局長李飛,提拔為副縣長。”
話音落定,趙峰拿起筆,將這些名字一一記在筆記本上,抬眼時神色多了幾分鄭重,情真意切說道:“志霖,你的這些建議,我會重點考慮,全力促成,就當是褒獎你在永安取得的成績!去了并州,你人生地不熟,不要急著大刀闊斧地開展工作,先沉下心把情況摸透、把人脈理順。據我所知,耿書記有些工作不能落地見效,癥結就在地方勢力的掣肘,歸根結底還是利益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語氣添了幾分期許與勉勵:“此去山高路遠,道阻且長,心有所向,行必能至。眼中有山河萬里,何懼幾分秋涼?我衷心祝愿你在并州旗開得勝、大展宏圖!”
這番話聽得張志霖眼眶微紅,心中暖意翻涌,動情地說道:“書記的深情厚誼,我銘記在心。今后但凡我有能效力之處,您隨便一個電話,我必定全力以赴!”
趙峰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打趣道:“搞的跟生離死別似的,不就幾十公里路程,我就不信你能放得下永安?以后到了并州,就是你的地盤,好茶好酒你隨時備著!”
……
上下級的默契,從來不止于工作配合,也可以親密無間。幾年的并肩同行,是彼此欣賞的惺惺相惜,是理念同頻的共振共鳴,更是目標同向的志同道合。
這份歷經時光沉淀的“革命友誼”牢不可破,讓兩人早已成為未來征途上,最天然也最堅定的盟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