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勝利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神緊緊盯著他,等待著他的最終決定。
良久,王浩成才緩緩放下手,眼神復雜,語氣低沉而模糊,帶著一絲妥協:“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沒聽過!切記,不管做什么,都要以保護自已為主,絕對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一旦出了問題,誰都救不了你!”
謝勝利瞬間心領神會,連忙點頭哈腰:“您放心,我保證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萬無一失,就算真的出了問題,也只會追究到現場那幾個企業老板身上,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見事情敲定,謝勝利話鋒一轉,又說起了另一件事,語氣恢復了幾分沉穩:“對了市長,周賢書記大概率要回燕城任職了,坊間現在都傳,高宜行會接任他的位置,金亦安調來咱們河東,說不定最后就是這個結果。”
王浩成聞,眼神微微一動,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地說道:“這種消息能傳出來,未必是空穴來風,說不定是組織在吹風。我也私下打聽了一下,金亦安來河東的可能性很大,不過干部調整瞬息萬變,不到最后時刻,一切都還有變數。”
謝勝利身子微微前傾,提醒道:“市長,我覺得咱們該未雨綢繆了!高宜行去了省委,對咱們不見得是好事,咱們的根在省政府。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提前去一趟海津市,拜拜金亦安的碼頭,提前搞好關系,萬一他真的來河東任職,咱們也能有個靠山。”
王浩成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一絲顧慮:“可咱們跟金亦安素不相識,沒有人引薦,貿然上門拜訪,恐怕有些唐突,弄不好還會引起他的反感,得不償失。”
“市長,這您就不用操心了!”謝勝利臉上露出一絲得意,連忙說道,“我無意間認識了金亦安的司機,在金亦安身邊待了很多年,很得信任,在領導面前也很吃得開。您看,要不要我先聯系一下他,探探口風?”
王浩成眼前一亮,但臉上還是若無其事的樣子,緩緩說道:“提前走動一下也好,哪怕他最后不來河東任職,跟他交好,對咱們也沒有壞處。”
“好嘞!”謝勝利連忙應下,“我這就去對接,爭取敲定拜訪事宜。您放心,到時候該準備的‘東西’,我會提前準備妥當。”
王浩成微微頷首,擺了擺手,語氣低沉:“去吧,務必小心謹慎,凡事多留個心眼,不要出差錯。一定要記住我剛才說的話,保護好自已,量力而行。”
“明白、明白,市長放心吧!”謝勝利連連點頭,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轉身輕輕帶上房門,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辦公室,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覺的陰鷙與狠戾——他心里清楚,省紀委已經盯上了他,他既不愿落得李彬那般倉皇外逃的下場,更不愿束手就擒。早已退無可退,唯有孤注一擲,方能搏出一線生機。
辦公室里,王浩成再次靠在椅子上,眼神深邃地望向窗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他不是不知道謝勝利的心思,也不是不清楚此事的風險。可張志霖一路勢如破竹的崛起,已然狠狠撼動了他多年穩固的地位,他不甘心多年的經營付諸東流。
謝勝利拋來的提議,縱然兇險萬分,卻是眼下唯一能撕開局面的突破口。更何況,他只需隱在幕后,不必親自下場。萬一東窗事發,一句全然不知、矢口否認,便能全身而退,牽扯不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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