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霖趕忙舉杯,一臉笑意說道:“感謝老領導專程從河中趕了過來,也感謝您這些年對我的提攜和厚愛!”
兩人目光交匯,無需多,酒杯重重一碰,皆是一飲而盡。
接著,云州市長馬元坤站起身來,笑著說道:“知道你在考察期,明天還得正常上班,今天就不灌你酒了。來,咱倆碰一個,讓我也沾沾全國最年輕市委副書記的喜氣!”
張志霖笑著回道:“感謝元坤市長的理解,等過了考察期,我一定和各位老大哥舉杯暢飲,不醉不歸!”
剛放下杯子,張正茂便緩緩站起身,陳刑枷立刻跟著起身,兩人一左一右,形成一種微妙的呼應。
“我這一杯也不能少,咱們紀檢系統一條心,一起敬志霖,讓他少點負擔。先說好,今天你總量控制二兩酒,明天可不能有酒氣,我可不想在這幾天看到你的舉報信!”
話音落下,雅間里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有省紀委副書記在,相當于多了一道“護身符”,大家心里都踏實了不少。
張志霖端起酒杯,與兩人碰了碰,再次一飲而盡,這兩人都是“親密戰友”。
敬酒環節結束后,大家各找目標,開始捉對廝殺,但都刻意“放過”了張志霖,把他當成重點保護對象。
呂彤和李偉相交莫逆,知道他的心思,便主動挑起話題:“坊間傳聞,周賢書記就要執掌組織工作,這對咱們河東的干部來說,絕對是利好消息!”
馬元坤打趣道:“說的沒錯,干咱們這行,一怕寡婦睡覺——上面沒人;二怕妓女睡覺——上面老換人;三怕和老婆睡覺——自已人搞自已人。從今往后,咱們河東的干部也是新媳婦婚夜呻吟——上面有人,背靠大樹好乘涼呀!”
呂彤指了指他,笑著說道:“按照現在的形勢,宜行省長去省委是板上釘釘的事,聽說海津市的金亦安要來河東?”
李偉適時插:“我看八九不離十,聽說中組部的方案已經出來了,就等著過會,應該在月底,或者下月初。”
趙峰點了點頭,附和道:“無風不起浪,無根不起草,估計上頭已經定好了,等著‘官宣’。俗話說的好,一朝天子一朝臣,咱們又得適應新領導的風格。好在宜行省長高升,我們黨委這塊問題不大,但李廳長和元坤市長情況就未必這么樂觀了!”
有些話點到為止,不必說透,氣氛一時靜了下來。
呂彤率先開口,笑著說道:“只要大家擰成一股繩、匯成一股勁、聚成一條心,便可靜觀風云變幻,我自閑庭信步!不過說實話,李偉這個財政廳長的位置有些尷尬,得在夾縫中求生存,我看還不如調整個崗位來的自在!”
李偉苦笑一聲:“如果能調整崗位,我當然求之不得,免得到時候老鼠鉆風箱——兩頭受氣,里外不是人。但我這個位置很尷尬,上不上、下不下的,最理想的位置自然是市委書記。借此機會,請大家在宜行省長面前幫幫腔、吹吹風,兄弟我感激不盡!”
話音落,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杯底朝下亮了亮,還特意看了一眼張志霖和馬元坤,一切盡在不中。
大家紛紛響應,端起酒杯,皆是痛快飲下。
包廂里的氣氛,悄然松快了幾分,話題從人事調整,慢慢轉向河東未來格局、風向。
窗外夜色正濃,城市的霓虹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映著眾人臉上或明或暗的神情,有人沉穩,有人熱切,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暗藏鋒芒。
一場酒局,幾杯薄酒,幾句交心話,原本各有心思的幾人,已然在無形之中達成了默契,形成了統一戰線。
而將他們緊緊擰成一股繩的,正是這場酒局真正的主角——張志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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