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日上三竿后,張志霖才緩緩睜眼。昨晚醉的不省人事,到現在還昏昏沉沉。
聽到臥室有動靜,趙蕓汐端著小米粥走了進來,嗔怪道:“看你昨晚喝成啥樣了?身體不要了?”
張志霖陪著笑臉說:“昨晚情況特殊,再說今天又不用上班,難道盡興喝一次。除了我這個副廳級,其他全是正部及以上,你說我敢偷奸耍滑?”
“行,都是你的理,以后可不許在這樣喝了!”
“遵命!等咱也混成部級,喝酒也要淺嘗輒止,別人還不敢說什么!”
“你呀,升官就為了喝酒?”
正說著,張志霖的手機響了,趙蕓汐看了看來電顯示,趕忙遞了過來:“爺爺的電話,他都不找我,直接給你打電話!”
張志霖接通電話,笑著說道:“爺爺,我回來了,準備下午去您那。”
電話里傳來趙老爽朗的笑聲:“志霖,待會就過來,陪我下下棋。今天,一些老部下要來串門,你們認識一下。”
“好的,爺爺,我馬上過去。”張志霖應聲掛斷電話,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爺爺一生戎馬,行事素來沉穩有度,從未主動讓他接觸過軍中圈子,如今這般特意安排,顯然是另有深意。
這份突如其來的機緣,別說尋常人求之不得,便是他的恩師楊正堯,怕是也要心生羨慕。
趙蕓汐也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連忙應聲去收拾兒子。她非常清楚,爺爺的老部下,很多都是軍中“大佬”,半點馬虎不得。
張志霖扒拉了幾口小米粥,穿上衣服,帶著老婆孩子匆匆出門,直奔趙老的四合院。
一個小時后,張志霖牽著兒子,趙蕓汐跟在身旁,抬腳跨過門檻。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凈凈,青磚鋪就的地面一塵不染,墻角的臘梅開得正盛,暗香浮動。
正屋的門敞開著,趙老正坐在八仙桌旁擺弄棋盤,身旁坐著一位身著深藍色中山裝的中年男子,肩背挺直,眉眼間帶著軍人特有的剛毅沉穩,正是河東省原軍區司令、如今已升任中部戰區副司令的徐新勇。
看到他們進來,趙老笑著招手:“景珩,到太爺爺這兒!”
“太爺爺!”張景珩掙脫張志霖的手,邁著小短腿撲了過去。
趙老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棋子,一把將重孫子摟進懷里:“快讓太爺爺看看,又長高了不少。”他抬眼看向門口的張志霖和趙蕓汐,笑著招手,“志霖,蕓汐,進來坐。”
張志霖快步走了過去,神色恭敬卻不卑不亢,朗聲問候道:“徐司令,過年好!許久不見,您還是這么精神矍鑠。”
徐新勇放下棋子,上下打量了張志霖一番,眼底閃過一絲贊許:“志霖,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全國最年輕市委副書記,真是不得了!”
“您過獎了,運氣比較好。”張志霖謙虛地回應著,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志霖,忘了,我去年還在河東工作,你哪里是運氣?分明是真才實干,回水灣、永安縣的發展在河東有目共睹,能在短短幾年內做出這么亮眼的成績,你能提拔是水到渠成、眾望所歸!”
張志霖正要謙虛,幾名中年男人聯袂走了進來。他們雖都穿著家常的便裝,有的是深色夾克,有的是灰色毛衣,但身形個個挺拔,身上那份歷經軍營磨礪出的凜然正氣和英氣,即便隔著老遠也能清晰感受到,絕非尋常百姓可比。
張志霖雖未與他們有過直接交集,但常年關注軍政動態的他,豈會不認識這些軍中大佬?更何況他們以前都是趙老的部下。
他不動聲色地站到趙老身側,目光沉穩,依次上前規規矩矩地打招呼,聲音洪亮而恭敬。
西部戰區副參謀長李偉峰,肩寬背厚,身形如同鐵塔一般,一雙眼睛銳利如鷹,仿佛能洞穿人心,他拍了拍張志霖的肩膀,力道十足:“早聽說趙老的孫女婿是個青年才俊,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海軍某艦隊司令王海生,嗓門洪亮如鐘,說話間帶著海風的爽朗,一舉一動都透著武將的豪邁:“年輕人有沖勁,好好干,以后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