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延博剛回省委,一處處長孫海峰便推門而入,恭敬地匯報道:“耿書記,高書記請您過去談工作?!?
耿延博點了點頭,拿起筆記本和水杯,去了書記辦公室。走廊里的工作人員見了他,都紛紛側身問好,他只略一點頭,目光沉靜,周身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剛進門,高宜行就一臉笑意說道:“北城區的公開招標,是一大創舉,可以讓志霖形成‘北城經驗’,嘗試著在全省推廣一下?!?
耿延博搖了搖說:“書記,不是人人是張志霖,想在全省推廣,難免有人會從中作梗、陽奉陰違,利益動人心吶!不過,可以讓紀委好好整治一下招投標領域,遏制‘劣幣驅逐良幣’,破除行業壁壘、圍標串標、虛假招標等不公行為,嚴防通過圍標、陪標、高價中標、利益輸送等方式侵吞、浪費公共資金。從而激發市場活力。營造公開透明、守法誠信的營商環境。”
高宜行點了點頭說:“招投標是權力尋租、利益交換的高發領域,確實有必要整頓一下。深化黨風廉政建設,是你的主責主業,這項工作就由你牽頭,紀委配合,務必抓出成效、抓出震懾。”
耿延博擲地有聲:“責無旁貸,我立刻著手啟動這項工作,護資金、保質量、防腐敗?!?
高宜行看著他堅定的神情,嘴角又泛起一絲笑意,話鋒一轉:“聽說,你在會場把省政府督查室主任云霖趕走了?一點不給‘那邊’面子呀!”
耿延博神色依舊平靜,語氣淡淡地回道:“并州唱的是有班主的戲,不是誰都能來指手畫腳的。北城區的工作全市有目共睹,,何須外人來聒噪置喙?遇到不合理的事情,我這個‘家長’得為大家站臺。正常的督查、合理的建議,我們舉雙手歡迎,但誰要是想借著督查的名義,借機生事、吹毛求疵,甚至背后搞小動作、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并州不答應!我不同意!”
高宜行心道,在河東,也就你耿延博有這個底氣!他點到為止,開始轉到人事工作上:“延博,目前澤州市委書記、馬邑市委書記等幾個重要崗位空缺,還有一些廳局、地市的副職。我們合計一下,得盡快配備到位。”
頓了頓,他不動聲色道:“前端時間,亦安同志建議,把志霖調整到財政廳、農業廳、省發改委,外之意,對這三個位置很有想法。再加上省政府辦公廳的幾個位置,我想這就是他的謀劃?!?
耿延博微微點頭:“最起碼他對省財政廳、省發改委勢在必得,這兩個部門是省政府的‘左右手’,他有此想法也在情理之中。我的意見是讓財政廳長李偉去地市鍛煉,可以把位置騰出來,至于省發改委,關系到全省的經濟發展布局,還得書記拿主意!”
高宜行聞,指尖在辦公桌上輕輕敲擊著,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耿延博,語氣沉穩地說道:“李偉去澤州市,擔任市委書記。至于省發改委,也一并騰出來算了,免得人家說省委不支持他的工作。你去趟省政府,征求一下亦安同志的想法……”
正說著,桌上的座機突然響起,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靜謐。
高宜行看了看,竟是周賢部長打來的,趕忙接通電話,臉上換上恭敬之色,問候道:“部長好!”
周賢笑著說道:“宜行,打這個電話,是想聊一下關于對志霖的培養,寧書記親自指示,可以在并州再進一步!”
耿延博見狀,起身便要悄悄告辭。高宜行卻抬手壓了壓,示意他留下,隨即對著電話說道:“多謝部長關心河東,省委一定落實好指示。只是有個情況,志霖是去年8月提拔的副廳級,到現在任職還不滿一年,要是再進一步,是不是需要破格提拔?”
周賢在電話那頭稍作沉思,緩緩指示道:“這確實是個短板,破格提拔不太合適。他此前已經有過一次破格經歷,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否則不僅對他自身成長不利,還容易引發輿論爭議。這樣吧,你提前謀劃,等志霖任職滿一年后,再做打算。可以安排他擔任市政府黨組書記、副市長,主持市政府工作,為后續提拔做好鋪墊。另外,如果調整并州市長王浩成,省政府會不會有阻力?這些都要提前考慮進去。”
“好的,我明白了?!备咭诵羞B忙應下,又補充道,“部長,還有個事想跟您匯報一下,省政府秘書長張克堅,位置有些尷尬,工作開展起來不太順暢……”
周賢對河東省的干部情況了如指掌,當即回道:“近期會有一批干部調整,張克堅會有安排,大概率是外調。”
高宜行心中一松,懸著的石頭落了地——張克堅上副部應該不成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