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延博就是故意的,你敢卡我并州的專項資金,我就卡你的推薦的干部。哪怕省發改委是省政府的重要組成部門,但我是專職副書記,就有權利“指手畫腳”,什么議題該上常委會,我說了算!
金亦安的怒火瞬間涌上心頭,語氣也變得尖銳起來:“延博書記,蔣峰同志的能力有目共睹,雖然沒有直接分管過經濟工作,但他統籌協調能力強,學習能力突出,完全可以快速適應崗位需求!推薦王浩成,你是舉賢不避親嗎?我看是夾帶私貨吧?干部調整是很嚴謹的,不能意氣用事!”
“省長這話,我可就有些聽不明白了。”耿延博絲毫不為所動,語氣依舊強硬,寸步不讓,“我推薦王浩成,是從全省經濟發展的大局出發,選一個更適合省發改委主任的人選,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何來夾帶私貨之說?倒是省長,一味堅持用蔣峰,難道就沒有私心?”
……
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辭罕見的激烈起來。
高宜行眉頭緊鎖,抬手示意,語氣沉穩而有力度:“好了,都別爭了,休會十分鐘,你們單獨溝通一下,把彼此的想法說開,達成共識?!闭f完,他起身離去,把空間留給二人。
兩人都清楚,政治本就是妥協的藝術,想要達成目的,就必須做出讓步。
氣氛依舊緊繃,沉默了片刻,金亦安率先開口,語氣緩和了幾分,帶著幾分無奈:“延博書記,省發改委的人選,是我們提前溝通好的,人不能而不信吧?”
此一時,彼一時!
耿延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語氣依舊強硬,卻少了幾分戾氣:“此一時、彼一時,職責所在,不容懈怠。我不是故意針對蔣峰,是真覺得他不合適這個崗位,就像省長你堅持原則,對專項資金嚴格把關、負責到底,于情于理,都說得過去?!?
金亦安皺了皺眉:“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專項資金的撥付有嚴格的流程和標準,干部調整是關乎全省發展的大事,你不能公私不分,把這兩件事混為一談!”
“哪件事是私事?都是為了河東的發展,本就是一回事!”
又是一陣沉默,金亦安腦海里快速權衡著利弊:他必須拿下省發改委主任這個位置,這是他推進項目的關鍵。
最終,金亦安做出了妥協,語氣略顯無奈:“專項資金我可以撥付,但前提是北城區必須把相關資料補充完善,符合撥付標準。”
“??顚S?,撥款是天經地義的事,河東還沒有出現過部委通過的項目,省政府認為有問題。沒有漏洞,何來彌補一說?有些事不能過于吹毛求疵!”耿延博擺了擺手,語氣不容商量,“另外,并州大力發展旅游業,離不開資金支持,我希望省長能支持一下省會發展,五個億差不多能起步。”
“五億?”金亦安臉色一變,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脫口而出,“博書記,你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省財政本就吃緊,哪里拿得出這么多錢?”
“省長,話不能這么說,”耿延博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底氣,“并州是省會,是全省發展的風向標,并州的旅游業發展好了,能帶動全省的經濟增長,也能提升全省的形象,這筆錢,花得值!”
條件擺在這了,是各退一步、達成共識、皆大歡喜,還是繼續僵持、兩敗俱傷、延誤工作,決定權交到了金亦安手中。
金亦安沉默了,他知道耿延博的脾氣,如果不答應,省發改委主任人選,便會一直僵持下去,不利于自已謀劃、實施項目,這個位置必須拿到。
權衡利弊之下,金亦安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財政吃緊,擠不出五億。既然是發展旅游的啟動資金,先撥兩億吧!”
聽到這話,耿延博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語氣也緩和了許多:“省長果然識大體、顧大局,蔣峰擔任省發改委主任,我全力支持!”
兩人握手和,臉上的怒氣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剛才的激烈爭執,不過是權力博弈的手段而已。
十分鐘后,高宜行神色平靜地回到會議室,目光掃過兩人,緩緩開口:“好了,我們繼續研究省發改委主任人選。”
經過三人的“討論”,一致認為蔣峰是合適的人選。
在研究上黨市長的時候,金亦安試探著推薦了并州市常務副市長謝勝利。
他話音剛落,高宜行眉頭瞬間擰緊,沒有絲毫猶豫,語氣斬釘截鐵:“謝勝利不行,他身上存在重大腐敗問題,而且涉案金額驚人,性質極其惡劣!紀委調查他有段時間了,現在證據鏈基本固定,下一步要對其采取留置措施,此人斷不可用!”
金亦安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但表面上還強裝鎮定,微微頷首附和:“原來如此,書記明察秋毫,是我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