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世安心領神會,臉上的疲憊瞬間褪去幾分,起身快步走進了檢查室,反手鎖上了門。
檢查室里,王浩成早已等得坐立難安,聽見開門聲,立刻迎了上去,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戚處長,情況現在怎么樣?謝勝利他……他招了嗎?”
戚世安靠在門板上,目光銳利地掃了王浩成一眼,確認門外沒有動靜,才沉聲道:“長話短說,李彬已經招供了,謝勝利就算現在不招,撐不了多久也會被攻破心理防線,現在所有矛頭,都直接對準了你!”
“什么?!”王浩成臉色驟變,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子猛地一晃,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語氣里滿是絕望與慌亂,“不可能!這一定是有人針對我!戚處長,你得想辦法,讓謝勝利‘閉嘴’,我不能出事,絕對不能!不然的話,要連累到省……”
“打住!”戚世安猛地皺起眉頭,語氣冰冷刺骨,眼神里帶著幾分警告,“禍從口出,這話你也敢說?慌有什么用?能解決問題嗎?想讓人閉嘴,除非這個人是死人,所有的證據、口供才會徹死無對證,否則,謝勝利被攻破心理防線是遲早的事!”
王浩成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戚世安,嘴唇哆嗦著,眼里的慌亂漸漸被一絲狠戾取代——他雖然貪權戀位,平日里圓滑世故,卻從未想過要置人于死地。
可此刻,恐懼如同藤蔓般纏繞住他的心臟,幾乎要將他吞噬,絕境之下,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那……那就除掉他!否則事情一旦敗露,我們所有人都徹底完了!”
戚世安冷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與凝重:“你以為那么容易?謝勝利現在全程監控,衣食住行、一一行都在張正茂的眼皮子底下,想動手,難度極大,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王浩成的眼神越發狠戾,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上前一步,緊緊抓住戚世安的胳膊,語氣里滿是懇求與承諾:“戚處長,現在我只能仰仗你了!只要能幫我渡過這一關,我必有厚報!”
戚世安緩緩抽回自已的胳膊,側身湊近王浩成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一字一句地交代著具體謀劃:“這件事必須做得天衣無縫,不能留下任何痕跡,有一種藥物,無色無味,溶于水或食物中不易被察覺,服用后會呈現出突發心臟病的癥狀……”
聽完戚世安的謀劃,王浩成只覺得后頸一涼,毛骨悚然,手心的冷汗瞬間浸濕了襯衫袖口。
可一想到自已一旦出事,不僅官職難保,還會身敗名裂、鋃鐺入獄,他心底的慌張便少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決絕:“戚處長,這事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干凈利落,不能留下任何隱患!今天我帶了三百萬現金,就在車上,你看……”
戚世安擺了擺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與貪婪,語氣篤定:“我做事,你放心。記住,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們誰都活不了。至于‘其它’的,現在不急,等事情塵埃落定再說!”
他從未擔心過,有人能賴掉自已的錢。
王浩成重重點頭,臉色依舊蒼白,嘴唇還在微微顫抖,卻眼神堅定:“我知道輕重,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泄露半個字!”
戚世安盯著他看了幾秒,才緩緩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領,重新換上那副疲憊不堪的模樣,輕輕拉開檢查室的門,走了出去。
十分鐘后,門外傳來常萬奎的招呼聲。
王浩成深吸一口氣,用力壓下心底的波瀾,快步走出檢查室,低著頭匆匆離開了診室。
上車后,王浩成再也忍不住,雙手撐在方向盤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手心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袖口,順著指尖滴落。
他的眼底,狠戾與恐懼交織在一起,渾身都在微微顫抖。他清楚地知道,從這一刻起,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要么成功脫身,要么萬劫不復、墜入深淵,永世不得翻身。
另一邊,戚世安在蕭長庚的陪同下,順利做完了檢查,拿了藥,便一同坐車離開了醫院。
車上,戚世安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看似在休息,眉宇間卻帶著幾分沉思,腦海里一直在反復盤算著殺人滅口的每一個細節,思索著如何避開監控,如何確保藥物萬無一失,如何才能做到真正的天衣無縫。
半個多小時后,車子穩穩停在了駐地門口,戚世安下車后,徑直去了張正茂房間銷假,紀委的紀律很嚴格。
敲開房門,張正茂連忙起身,臉上帶著關切的神色:“世安,怎么樣?身體好點沒?”
戚世安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歉意:“勞書記掛心,沒什么大礙,就是最近太忙,沒休息好,著涼了,大夫給開了點藥,做了檢查,估計吃兩天藥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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