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霖正在籌備明天的會議,給錢家楨交代一些注意事項,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看,是老娘打來的,便接通電話,隨口問道:“媽,家里沒事吧?”
李蘭略顯為難道:“志霖,你大舅、二舅來了,你能不能回來一趟?事情都過去了,我就這兩個弟弟……”
張志霖知道家里那些“老黃歷”,不想讓老娘為難,便應了下來:“行,我今晚回去!先不說了,我這有點忙。”
下午五點,張志霖叫上馬洋和焦煒,牛鵬開著車,朝著老家西營鎮駛去。
途中,馬洋問道:“市長,市政府那邊缺人手,要不要我過去?”
焦煒打趣道:“你過去干嘛?志霖過兩年就‘殺’回去了,你好好守著市委辦!”
都是自家兄弟,張志霖笑著說道:“市委辦也很重要,下一步幾個副秘書長會下放,你要把市委辦的擔子扛起來。等資歷成熟后,你和焦煒都要去縣區鍛煉。”
馬洋沒說什么,但焦煒語氣篤定道:“志霖,自從我到了紀委后,好像找到了歸宿,不想再跳出這個系統了!”
張志霖稍微有些詫異,不過隨即說道:“人各有志,你考慮清楚,紀委的路比較窄,如果真決定‘一條道走到黑’,我也支持你!”
“不用考慮,我就想在紀檢系統待著,為你掃清障礙!而且我也喜歡辦案,每次把那些腐敗分子拿下,非常有成就感!”
“既然‘上癮’了,那我支持你,下一步爭取先上紀委副書記。平時在單位多注意一下,和同事搞好關系,不要考察的時候出了問題,讓人說我任人唯親。”
“放心吧,我就這點強項,保證不會出差錯。”
……
不到六點,幾人回到西營鎮,焦煒和馬洋各回各家,他倆也有段時間沒回來了。
張志霖剛進門,看到故交市委書記賈修權和樓凡縣委書記薛曉東在院子里坐著,還有兩個舅舅,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幾人看到正主回來了,趕忙起身招呼,兩個舅舅臉上能笑出花,賈修權和薛曉東則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神情中滿懷期待。
見張志霖的臉陰沉了下來,李蘭把兒子拉到一旁,可憐巴巴地說:“志霖,無論如何,我就這兩個弟弟,還能有解不開的仇?你爸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你可不能給他們甩臉子,就當媽求你了!”
有些事,張志霖不好解釋,只能點頭應了下來。
他走到石桌旁,冷冷地看向賈修權和薛曉東,只見二人大氣都不敢出,站的端端正正,像是等待最后的宣判。
兩個舅舅看到這副架勢,也不敢多嘴,他們算真正見識到了外甥的官威!啥叫省會市長?堂堂縣委書記,在外甥面前,就跟三孫子一樣,慫的都快哭了!
張志霖沉聲說道:“搞歪門邪道,你們是爐火純青,我今天不想發火,你倆回去吧!”
來都來了,好不容易見到了市長,豈能不做最后的爭取?賈修權壯著膽子說:“市長,我們已經認識到了自已的錯誤,請您給我們最后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們可以接受任何調整!如果還有繼續繼續工作,一定唯您馬首是瞻!”
薛曉東也一臉悔意:“市長,我愿意接受任何處分……”
張志霖不想在家里談論工作,便厲聲說道:“我不說第三遍,你們回去!至于你們的問題,組織自有公論!”
二人見狀,知道不宜再待下去,只能無奈的退出大門,在附近等待,看看李秉中兄弟倆能不能有好消息。
張志霖看在老娘的面子上,沒有計較兩個舅舅的自作主張,也沒有冷冷語,但也給不了好臉色,畢竟老爹罵了他們二十來年,芥蒂不可能一下就消除。
李秉中走近兩步,誠懇地對著外甥說:“志霖,你現在出息了,將來是做大事的,有大胸懷。我和你二舅當年確實做的不對,但那會大家光景都不好過,誰家都沒有余錢,你家的事,我們也有有心無力呀!老話說,娘舅親,輩輩親,打斷骨頭連著筋,無論如何,咱們都是最親的人吶!”
張志霖看了一眼老娘,語氣平和道:“大舅、二舅,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爸脾氣犟,你們別理他,平時你們和我媽多走動。”
頓了頓,他嚴厲地警告道:“但有一點我要說清楚,今天這樣的事,絕對不能再有下一次!否則,我們連親戚都做不成!有些事,你們不了解,如果摻和進來,或者拿了不該拿的‘好處’,最后誰都救不了你們!”
這話讓二人心驚肉跳,外甥的氣勢比縣委書記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