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要回燕城了,這一步棋,必須得走的小心翼翼。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憊被堅定取代,幸好有了志霖這顆好苗子,悉心培養,靜待花開吧!
……
張志霖回到辦公室,掩上房門,指尖在桌面輕輕叩擊片刻。深思熟慮后,他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撥通了永寧市委組織部長吳凈榮的電話。
此時,吳凈榮正在酒店應酬,酒桌上推杯換盞、人聲嘈雜,他瞥見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張志霖”三個字,當即起身致歉,快步躲進了衛生間,反手鎖上門,才按下接聽鍵,語氣里裹著恰到好處的熱情與熟稔:“志霖,有段日子沒見了,你是不是把老哥忘到爪哇國去了?”
張志霖嘆了口氣說:“老哥說笑了,這幾天全扎在梗陽縣的爛攤子上,查處違規違紀、梳理遺留問題,忙得腳不沾地。等忙完這段時間,我一定擺一桌,好好陪老哥喝兩杯!”
吳凈榮連忙收起玩笑態,語氣里多了幾分恭維:“老弟這話就見外了,忙是好事!我可聽說了,你在梗陽縣那是大展神威啊,一聲令下,抓了十幾個違紀干部,現在不少人都說,你就是咱們河東的‘包青天’!”
“老哥可不敢這么說,這可是捧殺,折煞我了。”張志霖輕笑一聲,語氣驟然收斂,聲音壓低了幾分:“說正事,老哥。剛才我去給周賢書記匯報梗陽縣的工作,特意找了個由頭,把你舉薦給了書記,沒想到周書記采納了我的建議。我估摸著,下個月省委就會有人事調整,你這兩天抽個空,趕緊去一趟省委,給周書記匯報工作,把這事落實下來。”
聽到這話,吳凈榮腦袋“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沖到了頭頂,握著手機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這哪是意外之喜,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金餡餅,砸得他一時竟有些懵圈。
他定了定神,喉嚨動了動,聲音里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還有一絲不敢置信:“志霖……你……你說的是真的?周書記……真的采納了你的舉薦?我沒聽錯吧?”他非常清楚周賢書記的態度意味著什么,這一步踏出去,他的仕途便是平地青云。
張志霖聽出了他的激動,語氣放緩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叮囑:“老哥,這事我敢跟你開玩笑?盡快去省委,暫時別聲張,免得節外生枝!”
“懂!我懂!”吳凈榮連忙應聲,臉上早已沒了應酬時的圓滑,只剩下滿心的感激與鄭重,“老弟,大恩不謝!這份情,老哥記在心里了,以后不管你有什么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吳凈榮絕無二話,我明天一早就去省委!”
“咱們之間就不用客氣了?!睆堉玖氐恍?,“這次也是你能力在那擺著,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好了,先不說了,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好!好!明天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吳凈榮又連連應了幾聲,直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忙音,才緩緩放下手機,抬手抹了把臉,臉上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眼角眉梢都透著志得意滿。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激動,才輕手輕腳地打開衛生間的門?;氐骄谱郎?,他心思早已不在應酬上,隨便找了個由頭便起身告辭,回辦公室精心準備明天的匯報。
張志霖,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神色復雜。他舉薦吳凈榮,既是念及兩人多年的交情,更是出于自已在整個河東布局的考量。
片刻后,他拿起電話,又撥通了河中市委組織部長李婷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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