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勇掙扎了幾下,發現根本無法掙脫,臉上再次露出慌亂,卻依舊嘴硬:“你們這是濫用職權!我要投訴你們!”話雖如此,他的反抗卻弱了下來,最終還是被紀檢干部押著走出了住所。
焦煒朝臥室看了一眼,發現了一名二十多歲的女孩,想了想,沒有理會瑟瑟發抖的她。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周大勇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兩輛車連夜返回紀委辦公大樓,審訊室的燈光徹夜通明。焦煒親自坐鎮審訊,沒有絲毫疲憊,目光緊緊鎖定坐在對面的周大勇,開門見山:“周大勇,老實交代,你為什么要花大力氣運作李妍顏調往市教育局?你和李妍顏是什么關系?背后還有沒有其他人指使?”
周大勇低著頭,雙手緊握,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語氣依舊強硬:“我都說了,我就是幫朋友一個忙,沒有什么背后指使,也和李妍顏沒什么特殊關系。”
焦煒沒有被他的狡辯激怒,而是拿出李旭的供述材料,放在周大勇面前:“李旭已經交代,是你主動找到他,讓他幫忙運作李妍顏的調動和提拔。你敢說你沒有許給李旭好處?敢說你這么做沒有任何目的?”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周大勇,我再提醒你一次,頑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條,主動交代,還能爭取從輕處理。”
周大勇瞥了一眼材料,眼神閃爍了一下,卻依舊咬著牙不肯松口:“那是他誣陷我,我沒有許給他任何好處,我只是托他幫忙,純粹是人情往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焦煒輪番拋出線索,層層追問,從李妍顏的個人背景,到華宇建工與政府部門的業務往來,每一個問題都直擊要害。
周大勇卻像是早有準備,要么沉默不語,要么避重就輕,始終不肯透露半點關鍵信息。他常年在商場打拼,心思縝密,嘴硬得像塊石頭,即便面對焦煒的雷霆攻勢,也只是偶爾流露出慌亂,卻從未松口承認任何違規操作。
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審訊室里的燈光依舊刺眼。焦煒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著依舊頑抗的周大勇,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
他知道,這是一場持久戰,周大勇的嘴硬,恰恰說明這件事背后不簡單,他極力遮掩的就是幕后黑手。而這,正是洗清張志霖冤屈的關鍵。
焦煒站起身,走到周大勇面前,語氣冰冷而堅定:“周大勇,你以為你能扛過去?我告訴你,不可能。我們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辦法!你先好好反省一下,你做過的那些事、行過的那些賄、偷工減料的那些勾當,我會查的清清楚楚!”
說完,他轉身走出審訊室,看著窗外初升的朝陽,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付出什么代價,都要拿下此人!
……
吃過早飯,打了個盹養足精神,焦煒揉了揉眉心,起身徑直走向審訊室——先審市教育局局長李旭。
經過一夜的輪番盤問與心理拉扯,李旭早已沒了往日身為局長的體面,頭發凌亂、眼底布滿紅血絲,坐姿佝僂,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慌亂,見焦煒推門進來,身子猛地一僵,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對方。
焦煒沒有多余的寒暄,拉過椅子在他對面坐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審訊室里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李旭的心上。
“李局長,事情弄不明白,就得一直熬著,早說早解脫!”
李旭喉結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眼神里滿是猶豫與恐懼。
焦煒看在眼里,心里已然有了數,語氣陡然轉沉,敲桌的力道也重了幾分:“我知道你心里有顧慮,怕得罪人,怕牽連自已,但你得搞清楚,現在不是你護著別人的時候,是你能不能保住自已的問題!”
見李旭依舊沉默,焦煒話鋒一轉,放緩了語氣,卻字字誅心:“我不妨跟你交個底,李妍顏調到教育局、又被火線提拔,你以為只是簡單的人事調動、行賄受賄?錯了,這件事早就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已經上升到了政治高度。有人故意設局,借著這件事栽贓嫁禍市委副書記張志霖,現在省委、省紀委都高度重視,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誰也不敢敷衍,誰也護不住誰!”
李旭的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神里的慌亂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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