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謝勝利猛地一拍桌子，怒火瞬間沖垮了理智，臉色漲得通紅，如同煮熟的蝦子，他猛地站起身，指著焦煒的鼻子厲聲怒斥，“你胡說八道什么！你一個小小的監察室主任，有什么資格調查我？誰給你的膽子，敢這么污蔑我、詆毀我？我告訴你，焦煒，你今天敢說這種話，一定會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價，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焦煒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勾起一抹冷笑，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挑釁：“謝市長，別這么激動。我可沒說我是來調查你的，我只是來核實案件中的關鍵線索而已——周大勇親口供述，有錄音為證，我只是來問問你，這事是不是真的。怎么，被我說中了，急了？”

謝勝利被焦煒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惱羞成怒之下，徹底撕下了副市長的偽裝，不顧形象地張口就罵：“焦煒，你腦子進水了？一個小小的監察室主任，也敢質問我、挑釁我？誰給你的權利？趕緊給我滾出去，否則我現在就報警，把你抓起來，污蔑領導、尋釁滋事！”

聽到謝勝利罵人，焦煒心里反而樂了——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事情鬧得越大越好，越亂越好，只有這樣，才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揭露謝勝利的丑惡嘴臉。

他故意擺出一副嚴肅的神情，語氣“誠懇”地勸說，實則字字誅心：“謝市長，請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常務副市長，罵人可不是領導該有的作風。我希望你能配合紀委的工作，如實說明情況，我們好繼續推進案件的調查，將真相公之于眾！”

這話看似勸說，實則字字針鋒相對，句句都在往謝勝利的痛處戳，氣的他渾身發抖，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進肉里，真想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焦煒。

焦煒見狀，繼續拱火，語氣愈發犀利：“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謝市長，配合紀委調查，是每個干部應盡的義務，不能因為您是領導，就搞特殊、搞例外。栽贓嫁禍市委副書記，性質非常惡劣、非常嚴重，若是查實，后果不堪設想，您不會不清楚吧？”

“來人，保安、保安，把這個瘋子帶出去！快把他帶出去！”謝勝利徹底失控，開始嘶吼，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嘶啞，臉上的青筋暴起，狼狽不堪。

辦公室里的動靜越來越大，爭吵聲、嘶吼聲不絕于耳，周圍早已圍滿了人——有市政府的工作人員，有其他來辦事的領導，還有路過的秘書、保安……大家都伸長了脖子，探頭探腦地往辦公室里看，竊竊私語，議論紛紛，眼神里滿是好奇、震驚，還有人偷偷拿出手機，記錄下眼前這罕見的一幕。

有人好奇，有人震驚，有人發笑，還有人偷偷拿出手機，記錄下眼前的一幕。

方明川和陸景文守在門口，身姿挺拔，神色嚴肅，任由大家圍觀、議論，但誰都不讓進去，死死守住這道“防線”，為焦煒爭取足夠的時間。

焦煒則繼續與謝勝利針鋒相對，謝勝利罵一句，他就頂一句，句句都緊扣“李妍顏違規提拔”“栽贓張志霖”的核心，故意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前因后果往明處說，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生怕圍觀的人聽不明白，生怕謝勝利的陰謀無法敗露。

謝勝利被氣得語無倫次，渾身發抖，平日里的儒雅和威嚴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和暴怒，他想發作，卻被焦煒懟得啞口無；想動手，又礙于身份和圍觀的人群，只能原地踱步，嘶吼怒罵，活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不出一會，“市紀委監察室主任闖常務副市長辦公室，對峙以權謀私、栽贓張志霖”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整個市政府大院里傳開了。

幾乎人人都在議論，原來李妍顏調動的事，幕后推手竟然是謝市長，目的就是為了栽贓嫁禍張志霖書記！

焦煒看著辦公室外圍觀的人群，聽著耳邊的議論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他要的效果，達到了！

哪怕最后自已丟官罷職，只要能幫張志霖洗脫冤屈，能讓謝勝利付出代價，他就無怨無悔。

目的達成，焦煒不再糾纏，冷冷地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謝勝利，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謝市長，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既然您不愿意配合紀委的工作，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身姿挺拔，沒有半分留戀，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方明川和陸景文見狀，立刻跟上，三人揚長而去，留下怒火中燒的謝勝利，以及圍觀人群的議論聲。

焦煒剛走，謝勝利就再也忍不住，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聲，水杯碎裂，茶水四濺，濺濕了他的褲腳，他卻渾然不覺。

“焦煒！你給我等著！”他歇斯底里，臉色鐵青，眼神里滿是怨毒和殺意，剛才的狼狽和暴怒，此刻盡數化作了滔天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