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霖聽得專注，問得精準，對每個人都是三兩語定下調子、劃清邊界，指示清晰有力，針對性強。

在班子管理上，張志霖已經形成了自已的風格，方向把總舵、放手不撒手、放權不放任。他從不給副職們套枷鎖，不插手具體事務，始終把施展拳腳的舞臺交給分管領導，錘煉大家的能力，真正做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以用促養、以養提能。

……

上午十二點，監察六室副主任戚世安完成交班，直接去了張正茂書記的房間匯報工作。

進門后，戚世安剛開口談及審訊情況，突然眼前一黑，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泛著青灰，身子搖搖晃晃，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張正茂余光瞥見他的異樣，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起身將他扶住，語氣里滿是急切：“世安，你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差，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戚世安慢慢坐在椅子上，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張書記，不礙事，我一直有低血糖的老毛病，昨晚可能沒休息好，又著涼了，今天起床后暈暈乎乎的。歇一會兒，估計就沒事了。”

張正茂皺著眉，語氣不容置喙，滿是關切：“什么不礙事！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這狀態怎么能行？必須去醫院做個檢查，看醫生怎么說，不能硬扛。”

戚世安心中暗喜，面上卻依舊一副勉強的樣子，沉吟片刻說道：“那行吧，就去醫院開點藥。老毛病了，我自已都清楚怎么調理，讓長庚陪我去一趟吧，也能搭把手。”

蕭長庚是張正茂的心腹，讓他陪同，既能打消張正茂的疑慮，又能借著蕭長庚的身份，掩護自已接下來的行動。

張正茂不疑有他，當即拿起桌上的電話，喊來了蕭長庚，叮囑道：“長庚，你陪世安去醫院看看，仔細點，該做的檢查都做一遍。如果需要住院，第一時間給我匯報！”

“好的，書記。”蕭長庚恭敬地應下，眼神里滿是謹慎。

二人從張正茂的房間出來，戚世安表面上依舊虛弱，腳步卻刻意放慢了些，低聲對蕭長庚說：“我回房間拿點東西，你稍等一下。”

很快，二人下樓，由蕭長庚駕車，前往市醫院。

……

市長辦公室里，王浩成強裝鎮定，處理著堆積的公務，可心思早已飄到謝勝利、戚世安身上，這幾天他沒睡過一個好覺。

十一點半左右，抽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微弱卻急促。

王浩成渾身一僵，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拉開抽屜，抓起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是戚世安發來的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卻字字千鈞：“去市醫院，找內分泌科大夫常萬奎，我待會去他那看病，不要被人發現。”

王浩成快速看完信息，不敢耽擱，急匆匆地走出辦公室，獨自一人走向地下車庫。

秘書和司機雖有疑惑，但“老板”沒召喚，他們也不敢多問。

車庫深處，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靜靜停放著，那是他這段時間特意準備的備用車，后備箱里放著幾箱現金，就是為了應對眼下這種“不時之需”。

王浩成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深吸一口氣，發動汽車，小心翼翼地駛出車庫，朝著市醫院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他眉頭緊鎖，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無論付出什么代價，都要讓謝勝利永遠閉嘴。

市醫院內分泌科診室里，常萬奎正低頭整理病歷，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

他和戚世安是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發小，從小一起逃課、一起闖禍，彼此知根知底，也深信不疑。

此前，他就承擔過類似的“任務”，也拿過幾次好處，可以說輕車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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